時雨拍了拍手上的水珠。
“幹活幹多了，練出來的。”時雨隨口接話。
雲蒲草站在礁石上，手裡拿著個本子記賬。
“大家加把勁，趁著退潮多割點，到時候大家帶一條回家熬湯喝。”雲蒲草提高音量。
她走下礁石，指著船板上的海帶堆。
“分揀一下。”雲蒲草安排任務。
“品相好的，葉片完整的，放左邊筐裡，晾曬成乾貨走後勤部。”
“碎葉子和根部，扔右邊筐裡。”
吳大娘把幾片爛葉子扔進右邊筐簍。
“雲妹子，這爛的要來幹啥？”吳大娘問。
“漚進堆肥坑，給藥田當肥料。”雲蒲草頭也不抬地記賬。
軍嫂們手腳麻利，不到兩小時，船板上堆滿了分揀好的海帶。
時雨跳上船，把裝滿好海帶的筐簍往裡推了推。
後勤部的王德發中午坐著交通艇趕到黑石島。
他跳上碼頭，一眼瞅見船板上堆成小山的海帶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這量不少啊。”王德發蹲下來，翻了翻最上面那層。
海帶葉片肥厚，寬度超過巴掌，邊緣齊整，沒有蟲眼。
他掐了一小截放嘴裡嚼了嚼，鹹鮮味在舌尖散開。
“品質沒的說。”王德發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雲蒲草遞上記賬本。
“左邊筐的是一等品，葉片完整，曬乾後可以直接入庫。”雲蒲草翻開標註好的那一頁，“右邊筐是次品，用來漚肥。”
王德發接過本子掃了兩眼。
“一等品多少斤？”
“過秤了，三千零四十二斤。”
王德發掏出鋼筆，在收貨單上刷刷寫了幾行。
“鮮海帶兩分錢一斤，三千斤，六十塊整。”他撕下一聯遞給雲蒲草，“零頭四十二斤算添頭，不收了。”
雲蒲草接過收貨單，點了點頭。
王德發從挎包裡摸出一沓鈔票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數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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