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瓢傾斜，清水澆在番茄根部，泥土洇溼。
她走到院牆外側，手掌貼上一叢木槿枝條。
指尖的綠光沒入樹皮。
木槿的根系像觸角一樣往地下延伸，串聯起整片家屬院。
資訊回傳。
下午的後勤例會，師部會議室。
一個聲音在植物的根系間傳導：馬副參謀長在會上提了一嘴——“為保障部隊食品安全，建議對駐地所有種植基地進行藥物殘留抽檢”。
龔師長沒多想，理由正當，當場批准。
馬副參謀長點了後勤處的老孫帶隊執行。
雲蒲草收回異能，手掌離開樹皮。
她彎腰澆完最後一棵番茄苗，直起身，端著空水瓢走進屋。
時雨正坐在桌前擦那把匕首。
“姓馬的又來了。”雲蒲草把水瓢放在灶臺上。
時雨抬頭。
“這回走的是公事公辦的路子，比上次高明。”雲蒲草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他提議對所有種植基地搞藥物殘留抽檢，師長批了，讓後勤處老孫帶隊。”
時雨眉毛立起來，匕首往桌上一拍。
“他孃的，陰魂不散是吧？”時雨站起來，“老孫是他的人，檢不檢得出問題不重要，只要報告上寫幾個“存疑”“有待進一步調查”——”
“就夠噁心咱們一陣子。”雲蒲草替她把話接完。
時雨一腳踢開凳子。
“我去找他，當面——”
雲蒲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別急。”
“他走明路，咱們就走更亮的路。”雲蒲草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時雨看著她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老孫來查，不管結果怎麼樣，都是馬副參謀長的人在操刀，報告公信力有限。”雲蒲草靠在椅背上，“換一個人來查。”
“換誰？”
“林正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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