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蒲草重新閉上眼，異能往裂縫更深處探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甲板上。
“裂縫入口兩側有巨型海帶，單棵高度超過四米，幾十棵聚在一起，從下面看上去像兩扇門。”
她的呼吸加重了。
“石階往下延伸，角度大概三十度，走向是螺旋的——像盤山路，繞著裂縫內壁往下轉。”
“能探到底嗎？”
雲蒲草搖頭。
“太深了，下面的植物少，我的感知搭不上去。”
她吐了口氣，睜開眼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時雨從腰間摸出水壺遞過去，雲蒲草接過來灌了兩口，喘了幾秒。
“紙筆。”
時雨翻出牛皮紙和鉛筆，雲蒲草趴在甲板上，鉛筆尖貼著紙面畫。
先畫海面，一條橫線，橫線往下，三十米處標出礁石層。
礁石層再往下，斷崖，垂直線拉到四十五米，斷崖底部畫了一條裂縫，裂縫內壁兩側用短橫線標出石階的位置。
“石階從這裡開始。”她的鉛筆點在裂縫邊緣，“往下螺旋，我探到的部分大概轉了一圈半，到這裡——”鉛筆停在五十米深度的位置。
“五十米？”時雨皺眉，“乾式潛水服的極限就是五十米。”
“所以要分次下。”雲蒲草在剖面圖旁邊標了幾個數字，“第一次先下到裂縫入口，確認石階能不能走，第二次順石階往下探。”
“水溫呢？”
“四十米以下，我感知到的海藻品種是冷水型的，水溫不會超過十度。”
時雨搓了搓手臂。
“乾式服能扛住，氧氣是問題。”
“加長瓶四十分鐘的量，下到裂縫入口大概要五分鐘，上來五分鐘，中間只有三十分鐘。”
“三十分鐘探一圈半的螺旋石階？”時雨算了算，“夠嗆。”
“所以第一次只探入口。”雲蒲草把剖面圖上的裂縫入口畫了個圈，“進去看一眼，確認石階的寬度。完整程度。有沒有塌方，就上來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“第二次帶兩個氧氣瓶下去。”
時雨閉眼翻了一下空間。
“有三個加長瓶，夠用。”
雲蒲草把鉛筆放下，拿起剖面圖吹乾鉛筆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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