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還有問陰雨天怎麼曬乾貨的。”雲蒲草把名單折起來，“青貝島可以多扶一把。”
時雨挑眉：“怎麼扶？咱倆總不能跑過去蹲著吧。”
“不用咱們去。”雲蒲草說，“讓趙小禾帶隊，去青貝島做短訓。”
時雨的腳尖停了。
“趙小禾？”
“嗯。”
時雨坐直了身子：“她能行？”
雲蒲草把賬本翻開，抽出夾在裡面的一張紙遞過去。
時雨接過來一看，是趙小禾寫的合作社月度記錄表，字跡工整，每一欄都填得滿滿當當——工分。產量。損耗。天氣。備註，連哪天誰請假都標得清楚。
“她跟了我三個月，記錄從沒出過錯。”雲蒲草把紙收回去，“曬場管理。堆肥配比。海帶加工，她全程參與，步驟比我背得還熟。”
時雨把胳膊撐在桌上：“記錄好是一回事，去外面教人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所以要放手試。”雲蒲草說，“她說話有分寸，不卑不亢，青貝島那邊都是漁嫂，跟她年紀差不多，比咱倆去更容易說上話。”
時雨想了想：“那要是碰上刺頭呢？”
“就幾天短訓，講完就走，不留下扯皮。”雲蒲草把賬本合上，“再說了，青貝島不是葫蘆島，他們是真想學東西。”
謝如松插了一句：“趙小禾去的話，安全方面我安排人跟船。”
雲蒲草看他：“不用太多人，一個通訊員跟著就行，排場大了反而讓人家不自在。”
謝如松點頭：“我跟師部說。”
時雨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：“行吧，那我今天把技術手冊的東西再理一遍，看看有沒有漏的。”
雲蒲草也站起來：“手冊我昨晚已經改過一版，你看看加工那部分有沒有要補的。”
“得嘞。”時雨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云云。”
“嗯？”
“趙小禾要是真能撐起來，咱們以後就輕鬆多了。”
雲蒲草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：“所以才要現在放手，等她練出來，咱們才能騰出手幹別的。”
時雨眯了眯眼：“你又在盤算什麼？”
雲蒲草沒答，轉身往菜地走。
時雨追了兩步：“說啊，又憋什麼壞水？”
雲蒲草頭也不回：“先把手冊弄完，別的回頭說。”
時雨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撇了一下：“每次這個表情，準沒好事——對別人來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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