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雲同志，回去我一定幹出來第二天，地點換到了黑石島東側的淺灘。
潮水退了半截，露出一片平坦的海底，繩索樁子插在泥沙裡，上面掛著成排的海帶苗，在淺水裡晃盪。
雲蒲草站在岸上講，時雨已經卷著褲腿下了水。
“掛繩打結，關鍵就一個字——緊。”時雨從腰間抽出一截麻繩，手指翻了兩下，一個死結系在樁子上，拽了拽，紋絲不動。
“看清楚沒？”她衝岸上喊。
張翠英身邊的一個年輕軍嫂搖頭：“太快了，沒看清。”
時雨又慢動作做了一遍，這回一步一停，手指捏著繩頭，繞一圈，穿過去，拉緊。
“繞。穿。拉，三步。”時雨把繩子解開，扔上岸，“下來練。”
七個人嘩啦啦下了水，海水沒到小腿肚，涼得有人倒吸氣。
張翠英接過繩子，照著時雨的動作來了一遍，拉緊之後拽了拽，沒松。
時雨走過去捏了捏她的結：“行，過了。”
旁邊那個年輕軍嫂手忙腳亂，繩子繞了三圈還是散的，急得臉通紅。
時雨蹚過去，站她身後，兩隻手從後面伸過去握住她的手指：“別慌，跟著我走——繞，對，這兒穿過去，拉。”
繩子繃緊了，軍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結，咧嘴笑了。
“再來十遍。”時雨鬆開手，往岸上走，“十遍都不松，才算會了。”
雲蒲草在岸上翻開記錄本，衝下面喊：“張嫂子，你們葫蘆島淺灘水深多少？”
張翠英直起腰：“最淺的地方退潮後露底，最深一米出頭。”
“那掛繩間距要比咱們這兒寬。”雲蒲草在本子上畫了個示意圖，“水淺的地方海帶長不開，間距窄了互相遮光，你們至少留四十公分。”
張翠英把數字記下來，又問：“投苗啥時候最好？”
“什麼時候都可以。”雲蒲草把本子遞下去讓她看圖。
時雨坐回岸上，從兜裡摸出兩個煮雞蛋，剝了一個遞給雲蒲草。
雲蒲草接過去咬了一口，嚼著蛋白繼續說：“收割看葉片顏色，深褐發黃就是到了，別等它爛邊。”
張翠英蹲在水裡，手裡還攥著繩子，頭抬著往岸上看，鉛筆夾在耳朵上，本子揣在胸口防水。
“雲同志，我能不能把你剛才畫的那個圖描一份？”
“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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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上午，曬場的黑板前面換了人。
趙小禾站在黑板旁邊，手裡捏著粉筆，字寫得比雲蒲草還工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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