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末結算,工分乘以單價,減去公共分攤,就是個人到手的錢。”趙小禾把粉筆放下,拍了拍手,“有問題嗎?”
張翠英翻回前面看了看:“單價咋定?”
“看當月總收入除以總工分。”趙小禾走到她跟前,指著她本子上的數,“比方說這個月賣了海帶幹賺了兩百塊,全組總工分一千分,那一分就是兩毛錢。”
張翠英嘴裡默算了一下,點頭:“明白了。”
旁邊一個本島軍嫂問:“要是有人偷懶咋辦?工分給不給?”
趙小禾看了雲蒲草一眼,雲蒲草沒開口,衝她點了下頭。
趙小禾轉回來:“不給,當天沒幹活,當天零分,連續三天零分,全組開會討論,該踢就踢。”
那軍嫂縮了縮脖子,沒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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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培訓正式結束。
雲蒲草從布包裡掏出三份手寫的紙,每份三頁,用線釘著,封面寫著“技術要點摘要”。
旁邊還擺著幾個小玻璃瓶,瓶裡裝著黑褐色的液體,瓶口用蠟封著。
“摘要人手一份,回去照著做。”雲蒲草把紙和瓶子分下去,“瓶子裡是發酵劑樣品,兌水一比二十,澆在新堆肥上,能加快發酵,省五到七天。”
張翠英把瓶子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,液體濃稠,掛壁。
“就這麼點?”
“夠你起第一批堆肥的。”雲蒲草說,“第一批發酵成功之後,從裡面取一瓢熟肥兌水,就是下一批的發酵劑,不用再找我要。”
張翠英把瓶子用布包了兩層,塞進貼身口袋,跟上回裝配比筆記一個位置。
她站起來,走到雲蒲草面前,伸出手。
雲蒲草把手遞過去,張翠英兩隻手握住,掌心的硬繭硌著雲蒲草的手背。
“雲同志,回去我一定幹出來。”
雲蒲草沒抽手:“幹出來了寫信告訴我,幹不出來也寫信,我幫你看哪步出了問題。”
張翠英使勁點頭,鬆開手,轉身招呼另外兩個葫蘆島的軍嫂收拾東西。
時雨湊到雲蒲草耳邊:“你猜劉鳳霞知道張翠英學了這些,回去會是什麼臉色?”
雲蒲草把剩下的粉筆收進布袋裡:“管她什麼臉色,半年後驗收見真章。”
碼頭方向傳來汽笛聲,回程的船到了。
張翠英揹著鼓囊囊的包走在最前面,腳步又快又穩,走出去十幾米突然停下來,回頭衝曬場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“雲同志!第一批堆肥出來那天,我給你寄信!”
雲蒲草抬手擺了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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