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嫂子連連擺手：“這怎麼好意思——”
時雨直接把盤子塞她手裡：“拿著，回頭蒸熟就行，別客氣。”
小石頭已經不哭了，眼睛盯著盤子裡的龍蝦，亮得像兩顆黑豆。
接著又往劉嫂子家送了一隻。
時雨回到自家院子，謝間竹已經把最後一隻龍蝦的殼啃得乾乾淨淨，正拿雜糧饅頭蘸碗底的蒜蓉油。
她一屁股坐下來，把剩下的象拔蚌刺身往雲蒲草面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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碼頭上風大，雲蒲草拿手壓著額前碎髮，看著趙小禾把帆布包往肩上緊了緊。
包鼓鼓囊囊的，堆肥記錄本。三個土樣對比瓶。技術手冊，還有云蒲草昨晚臨時加的一沓空白記錄表。
趙小禾站在跳板前頭，腳步沒猶豫，腰板挺得直，大半年前她來合作社報到那天，縮著肩膀站在曬場邊上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，現在整個人像換了副骨架。
時雨從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進她手裡：“肉乾，路上墊肚子。”
又從另一個兜裡摸出兩個煮雞蛋，往她帆布包側兜裡一揣。
“別餓著肚子幹活，青貝島條件不比咱們這兒，吃的上頭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趙小禾接過東西，點了點頭，腳踩上跳板，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“嫂子，我一定把活幹漂亮。”
時雨衝她擺手：“少廢話，趕緊上船。”
交通艇的柴油機突突響起來，纜繩解開，船頭劃開一道白浪往外駛，趙小禾站在船尾朝她倆揮了揮手，身影越來越小。
雲蒲草收回視線，轉身往回走。
時雨跟上來：“你說她一個人撐得住不？”
“她行的。”
時雨哼了一聲：“你倒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也得放。”雲蒲草走在前面，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一半，“總不能什麼事都咱倆親自跑。”
時雨沒再說話，兩人沿著碼頭石階往家屬院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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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後，交通艇再次靠岸。
趙小禾從船上跳下來，臉曬黑了一圈，嘴唇起了皮，精神頭倒是足，她一手提著個竹筐，一手拎著個布袋子，小跑著過來。
“嫂子們！”
時雨接過竹筐，掀開上面蓋的溼布一看——紫菜，一片片疊得整齊，顏色深紫發亮，帶著海水的腥鮮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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