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永遠不要出現孫德才第三天才找上門來。
他站在王大娘院門口，脖子伸得老長往裡張望，嘴裡喊著“趙小禾你給我出來”。
王大娘從灶房衝出來，手裡攥著擀麵杖，圍裙都沒來得及解。
“滾！”
孫德才往後退了一步：“大娘，我找我媳婦——”
擀麵杖照著他小腿骨掄過去，孫德才嗷了一聲蹦起來。
“你媳婦？你配嗎？”王大娘舉著擀麵杖追出院門，“動手打人的東西，還有臉來我這兒要人？”
孫德才捂著腿往巷口跑，王大娘追了三條街才停下來，站在路口喘著粗氣，擀麵杖往地上一杵。
“再來一次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半條街的人都探出頭來看，孫德才的背影拐進巷子消失了。
當天下午，保衛科的老周騎著腳踏車來了一趟，他在孫德才住的院子門口站了十分鐘。
“孫德才同志，組織上接到反映，你對家屬屢次有動手行為，這已經是第二次警告，記錄在案，再有下次，直接上報團部。”
孫德才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，一個字沒敢吭。
老周騎著車走了，孫德才把門摔上，屋裡傳來板凳被踢翻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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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小禾搬出來的第五天，去供銷社買了一斤紅糖。
她把紅糖用油紙包好，放在王大娘灶臺上，王大娘回來看見了，罵了一句“敗家”，轉頭拿紅糖衝了兩碗水，一碗給趙小禾，一碗自己端著喝。
趙小禾又花了一塊二買了雙新布鞋，黑麵白底，穿上腳剛好。她把舊鞋扔進灶膛裡燒了，火苗舔著破布鞋底，冒出一股焦臭味。
剩下的錢她數了三遍，疊整齊塞進貼身的布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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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石島藥田裡，趙小禾蹲在三七畦前，手指撥開葉片檢查根莖。
“這棵該追肥了，葉子發黃。”她頭也沒抬，衝旁邊的劉嫂子說。
劉嫂子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葉尖往下卷，根部土壤板結了，養分上不去。”趙小禾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去堆肥棚拿一桶腐熟的，兌水澆，別澆太多，半瓢就夠。”
劉嫂子小跑著去了。
雲蒲草站在藥田邊上的石頭上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把趙小禾剛才說的話記了一筆。
時雨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這丫頭現在比我還門清。”
“三七的生長週期。板藍根的澆水頻率。黃芪的除草節點。”雲蒲草合上本子，“她全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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