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力氣不夠。”時雨拍開掃帚，“再來，往喉嚨捅。”
趙小禾收回掃帚，雙手握杆，腳下一蹬，帚杆筆直刺向時雨咽喉。
時雨偏頭讓過，伸手抓住帚杆往旁邊一帶，趙小禾整個人被拽得踉蹌兩步。
“被抓住了怎麼辦？”
趙小禾沒鬆手，反而順著時雨拽的方向往前衝了一步，膝蓋頂上去。
時雨鬆開帚杆往後退了半步，點了下頭。
“反應快了。”
趙小禾額頭上全是汗，胸口起伏著，手裡攥著掃帚沒放。
“嫂子，椅子呢？”
“椅子——”時雨走到空地邊上，拖過來一把缺了腿的舊木椅，“砸。擋。卡脖子，三個用法。”
她抄起椅子演示了一遍，椅子腿朝前，往趙小禾方向一推。
“他衝過來的時候，椅子腿對著他，他自己撞上來，比你打他還疼。”
趙小禾接過椅子，學著時雨的姿勢舉起來。
“還有呢？”
時雨從兜裡摸出個搪瓷碗。
“熱水。”她把碗遞過去，“灶上燒開的水，潑臉上，他三秒鐘什麼都看不見。三秒夠你跑出十步。”
趙小禾接過碗，手指收緊。
“我不跑。”
時雨看了她兩秒。
“不跑也行。”時雨把碗拿回來放在地上，“潑完之後踢襠，踢完往太陽穴來一肘。”
她比劃了一下動作，肘尖從上往下砸。
“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時雨拍了拍她肩膀，轉身往山下走。
趙小禾沒跟上來，她站在空地上，舉著那把破掃帚，對著面前的空氣又刺了三十下。
每一下都又快又狠，帚杆破風的聲音在山坡上響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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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王大娘家，趙小禾坐在雜物房門口的石階上換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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