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這醬太香了日曆翻到十二月，千山島的椰子樹照樣綠著，海風吹過來還是鹹溼的熱氣。
雲蒲草站在灶房裡，把最後一鍋黃豆從灶上端下來。
黃豆煮了兩個小時，顆顆脹得渾圓，拿筷子一戳就爛，她把豆子倒進石臼裡，抄起木杵往下砸。
搗了二十幾下，黃豆碎成粗泥狀，豆香味從石臼裡冒出來。
時雨從院門口探進頭：“你這是幹什麼呢？大冬天的折騰黃豆？”
“做豆瓣醬。”雲蒲草頭也沒抬，手裡的木杵沒停。
“海島上又不冷，做什麼過冬儲備。”時雨走進灶房，拿手指蘸了一點搗碎的豆泥嚐了嚐。
“儀式感。”雲蒲草把搗好的豆泥刮進大盆裡，“再說了，好醬得提前做，等要用的時候現做來不及。”
時雨靠在灶臺邊看她操作。雲蒲草往豆泥裡撒了三把粗鹽，又舀了兩碗麵粉進去，手伸進盆裡攪拌。
鹽粒嵌進豆泥，麵粉裹住碎豆，攪到看不見乾粉了，她把混合物一勺一勺往罈子裡裝。
裝滿一罈，拿木勺壓實，表面鋪一層鹽，壇口蒙上三層粗布，再用麻繩紮緊。
“這得發多久？”時雨拿起罈子掂了掂。
“正常一個月。”
時雨把罈子放回去：“一個月？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雲蒲草想了想，把罈子搬到灶房角落靠牆的位置，她蹲下身，手掌貼在壇壁上，指尖滲出一縷綠光，順著陶壁鑽進去。
罈子裡的微生物像被人擰開了開關，分裂。繁殖。分解，速度翻了十倍不止。
雲蒲草收回手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。
“一週。”
時雨挑眉：“這個可以有。”
雲蒲草又從筐裡翻出兩頭紫皮大蒜，坐在小板凳上一瓣一瓣剝，蒜皮落了一地，白胖的蒜瓣堆在碗裡。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
“臘八蒜。”雲蒲草把剝好的蒜瓣倒進一個小罈子裡，從櫃子裡摸出一瓶米醋，擰開蓋子往裡倒。
醋液沒過蒜瓣，她把壇口封死，推到角落跟豆瓣醬罈子並排放著。
“幾天能好？”
“三四天，蒜變綠了就能吃。”
時雨蹲下來看了看那排罈子：“你這是要開醬坊啊。”
“過日子嘛。”雲蒲草站起來，“有好醬，炒什麼菜都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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