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手快，一把薅住兩隻後腿，第三隻剛躥出兩步遠，被她甩出去的鐵絲套扣兜住了脖子。
“云云，你這招好使，比煙燻省事。”時雨抓著兔子耳朵提起來，三隻兔子蹬著後腿掙扎。
“動物聽得懂植物的警告，我讓草根傳了個訊號，它們以為有蛇。”
時雨樂了：“你這叫什麼，生態鏈欺詐？”
雲蒲草起身往前走：“溪溝上游還有片榛蘑，順路採了。”
兩人沿著溪溝往上走了二十分鐘，果然看到一大片榛蘑從腐葉堆裡冒出來，傘蓋小的銅錢大，大的趕上碗口，棕黃色的，水靈靈的，香味隔著三步遠就聞到了。
時雨蹲下去薅了一把，湊鼻子底下聞了聞：“這批比上次的香。”
“菌子生長慢，積累的風味更濃。”雲蒲草在旁邊蹲著，挑大的往揹簍裡放，小的不動。
十分鐘，兩人的揹簍都裝滿了，鼓鼓囊囊的冒了尖。
結果又在旁邊的柞木上找到幾朵猴頭菇，白絨絨的，長在樹杈上像掛了兩個燈籠。
時雨仰頭看著那兩朵猴頭菇，舔了舔嘴唇：“這個燉雞，香掉舌頭吧。”
“先摘著，回去再說。”雲蒲草把猴頭菇小心翼翼採下來，用乾淨的棉布包好放進揹簍。
時雨站起來活動脖子，往四周掃了一圈：“差不多了吧？雞有了，兔子有了，蘑菇木耳冬筍全齊了........”
太陽爬上山頭的時候，兩個揹簍都快滿了，時雨的揹簍裡除了兩隻公雞。兩隻兔子，還有半簍子松子和榛子，雲蒲草的揹簍裡全是蘑菇，榛蘑。猴頭菇。還有一把木耳。
“回去吧。”時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，“再晚你家謝如松該找人了。”
“他今天去師部開會。”雲蒲草拍上的土，“不過得趕在午飯前回去，昨天剩的排骨還沒動。”
兩人從後山小路繞回來，院門一推，謝間竹正蹲在柴堆旁邊劈柴，上衣脫了搭在欄杆上，背上全是汗。
看見時雨進門，他扔下斧頭蹦起來：“回來了？帶什麼好吃的了？”
時雨把揹簍往廊簷下一放，拎出兩隻野雞往他懷裡一丟：“去，燒水拔毛。”
謝間竹抓著雞腿顛了顛：“這雞夠肥的，哪兒打的？”
“山上自己飛過來的。”時雨蹲下來翻揹簍，把筍。榛子。松子分開碼在地上。
謝間竹還想問，被雲蒲草遞過來的兔子堵了嘴：“兔子也處理一下，內臟掏乾淨，要留肝和腰子。”
“得嘞。”謝間竹夾著兩隻雞兩隻兔子往後院走，嘴裡還嘀咕，“怎麼每回上山都比我打靶收穫還大......”
雲蒲草把揹簍裡的榛蘑倒在簸箕上，一朵一朵翻過來檢查根部有沒有蟲眼。
時雨拿出剩的豬肋排，拍在案板上，骨節分明，肉色鮮紅，肥瘦相間。
“做個糖醋排骨吧。”
雲蒲草頭也沒抬：“醋夠不夠？”
“翻過了，還有小半壇。”時雨抄起菜刀，刀背對準骨節縫隙，手起刀落，咔咔咔剁成寸段，案板震得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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