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洗手去時雨一刀拍暈了魚，刮鱗開膛，手法跟流水線似的，魚頭劈開，魚骨剔出來，兩片魚肉貼在案板上，她換了把薄刃刀，斜著片魚片，每一片都薄得透光，大小均勻。
“刀工見長了。”雲蒲草瞥了一眼。
“那可不，練出來了。”時雨把魚片碼進碗裡，打了個雞蛋清進去，加鹽。料酒。一小勺澱粉，手伸進碗裡順著一個方向抓勻。
“別拿手抓，用筷子。”
“用手抓得勻。”時雨把沾了魚腥的手在盆子裡涮了涮，轉頭衝院子喊，“謝間竹！雞拔完沒有？”
後院傳來謝間竹的聲音：“拔了一半了！這雞毛跟長在肉裡似的，拽不動！”
“水燒開了再燙，你是不是沒燒開就下手了？”
後院安靜了三秒。
時雨翻了個白眼，對雲蒲草說：“懈怠了幾天，他連只雞都拔不利索了。”
雲蒲草笑了一聲，把泡好的酸菜從罈子裡撈出來，攥了攥水分，切成細絲，酸菜是她兩個月前醃的，酸味足，聞著就開胃。
“多切點，魚骨頭也丟進去一塊煮。”時雨在灶臺上翻出一小塊冰糖，用刀背敲碎。
雲蒲草把酸菜絲切好，又切了一碟泡姜泡椒，碼在盤子裡。
時雨這邊開始炒糖色。
鍋燒熱，倒油，油溫起來後把冰糖碎丟進去，拿鍋鏟不停攪動，糖在油裡化開，起泡，顏色從白到黃，再到琥珀色，焦糖的香味飄出來。
排骨下鍋，鍋鏟翻得飛快，每一塊排骨都裹上了糖色，表面泛著油亮的光。
“醋。”
雲蒲草把醋罈子遞過去，時雨舀了兩大勺醋沿著鍋邊淋下去，滋啦一聲，白氣衝上來，酸甜味直往鼻子裡衝。
加醬油，加料酒，再倒半碗水，蓋上蓋子燜。
“我幫你，不用管它了。”時雨拍了拍手，蹲下來開始弄酸菜魚。
另一個灶眼上架鍋，倒油燒熱，泡姜泡椒下鍋爆香，酸菜絲倒進去翻炒，酸菜在熱油裡滋滋響，酸香味蓋過了隔壁灶眼的甜味。
炒出香味後加水，把剔出來的魚骨魚頭丟進去煮。
“云云，花椒還有多少？”
“紙包裡還有一把。”
時雨抓了一小撮花椒，又掰了幾個幹辣椒，等著湯煮開。
謝間竹從後院冒出來，手上沾著雞毛，湊到灶房門口吸了吸鼻子：“什麼味兒啊，酸酸甜甜的。”
“糖醋排骨，還有酸菜魚。”時雨頭也不回。
“今天過年啊？”
“還沒到過年呢，過年那肯定比這個硬十倍。”時雨揭開蓋子看了一眼排骨，湯汁收了一半，濃稠掛在排骨上，顏色紅亮，她轉成小火繼續收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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