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鮮粥太素了，加個蒜蓉粉絲蒸扇貝，早上趙小禾撿了一桶。”
“行。”
船開到蛇頭礁附近的時候，雲蒲草睜開眼，往東北方向的海面看了一眼。
那片海域在視線盡頭，跟別處沒什麼兩樣，靛青色的水面平平整整。
三十五米底下的珊瑚礁群。五個硨磲。一窩珠母貝，都沉在那片安安靜靜的水底下。
四十米深處的熱泉口，她連邊都沒摸到。
“雨點。”
“嗯？”
“後天加固的時候，我想試著把藤蔓往東北方向多推五米。”
時雨掌舵的動作都停住了。
“你今天七分鐘就流鼻血了好嘛！”
“所以我分兩次推，每次三分鐘，中間歇十分鐘。”
時雨沒說話，盯著前面的海面開了一會兒船。
“你要是再流鼻血，我直接把你扛回去，藤蔓愛長不長。”
雲蒲草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臉轉向船舷外面，風把她辮子吹起來，打在臉上。
碼頭上的漁船剛靠岸，
時雨扶著雲蒲草往家走，經過老劉頭的船，腳步釘住了。
木桶裡兩條鱖魚，活的，尾巴甩得水花四濺，魚身上的斑紋一圈一圈，肚子圓鼓鼓的，少說三斤一條。
“劉叔，這魚哪來的？”
老劉頭蹲在船頭補網，抬了下眼皮：“我侄子從內陸河裡弄來的，坐了兩天車才送到，你別打主意啊，我留著給我家老太太燉湯。”
“兩條都給您老太太？吃得完嗎？”
“吃不完我醃了。”
時雨蹲到木桶邊上，拿手指頭彈了彈魚嘴，鱖魚張嘴咬了一口水，勁頭足。
“劉叔，我拿兩斤海帶幹跟您換。”
“海帶幹我家有。”
“那再加五隻幹海參怎麼樣？”
老劉頭補網的手頓了一下。
時雨假裝從揹簍底下翻出油紙包，開啟——幹海參碼得整整齊齊，個頭勻稱，刺短肉厚，曬得透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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