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云先吃。”
雲蒲草夾了一瓣翻卷的魚肉，筷子碰上去，外層酥殼“咔”一聲裂開，裡面的魚肉白嫩嫩的，冒著熱氣。
送進嘴裡，先是醬汁的酸甜，濃稠掛在舌面上，然後是炸殼的焦脆，最後是鱖魚肉本身的鮮——細膩綿密，沒有一根刺。
“怎麼樣？”時雨盯著她的表情。
雲蒲草嚼了兩下嚥了，又夾了一塊。
“這道能開館子了。”
時雨嘴角往上一翹：“等以後世道變了，我第一個開飯館，你給我當二老闆。”
“行，我種菜你做菜。”
謝間竹趁她倆說話，筷子戳進魚身，一大塊魚肉連著醬汁塞進嘴裡，咬下去外頭酥的裡頭嫩的，酸甜味衝進鼻腔，他眼睛眯起來，又扒了一大口飯。
謝如松夾了一塊魚頭上的面頰肉，嚼了兩下沒出聲，把自己碗裡的海鮮湯往雲蒲草面前推了推。
“多喝點湯。”
雲蒲草端起碗喝了一口，又去夾魚。
一盤松鼠鱖魚，十分鐘見了底，盤子裡只剩醬汁和魚骨架。
謝間竹拿米飯拌盤底的醬汁，拌了兩勺刨進嘴裡。
“我媳婦兒這手藝，團級以上幹部的食堂都請不來。”
時雨把最後一塊魚肚子上的軟肉夾到雲蒲草碗裡：“少拍馬屁，碗放水池裡泡著，一會兒你洗。”
“我洗我洗。”謝間竹抱著碗去了灶房。
飯桌上就剩三個人，謝如松喝完最後一口湯，把碗摞起來。
“明天的船安排好了？”
“安排了，早上六點出發。”雲蒲草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“我跟時雨去黑石島上看看新的魚苗，下午回。”
“注意身體。”
“好。”
謝如松端著碗進灶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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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天還黑著，時雨就把雲蒲草從床上薅起來了。
雲蒲草摸黑穿衣服的時候撞了兩下門框，時雨在院子裡把揹簍往肩上一甩，壓縮餅乾。巧克力。保溫壺。肉乾全準備好了。
謝間竹從屋裡追出來遞了一件舊軍裝外套：“海上風大——”
“知道了，快回去睡。”時雨接過外套裹在手臂上，頭都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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