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多隻,一等三十七。”時雨跳下船,腳踩在石階上,“晚上有鮑魚排骨粥喝,我們還做了鮑魚醬。”
謝間竹咧嘴:“我正好餓了。”
時雨挽著雲蒲草胳膊,兩人往家屬院走,雲蒲草忽然停住腳,看向碼頭方向。
一艘從主島來的交通船剛靠岸,跳下來一個穿碎花襯衫的女人,燙著洋氣的捲髮,手裡拎著一個旅行包。她站在碼頭環顧四周,最後落在時雨和雲蒲草身上,頓了兩秒,又移開。
“認識?”時雨順著她視線看過去。
“怎麼可能,不認識。”雲蒲草收回目光,腳步沒停,“但那身打扮,不像島上的人。”
時雨回頭看了一眼,那女人正跟碼頭卸貨的小戰士打聽什麼,手指著家屬院方向。
“新來的軍屬?”時雨嘀咕。
“不知道。”雲蒲草推開院門,“晚上問問謝如松。”
時雨從灶房抱出砂鍋,又從空間裡摸了一把大米。兩根排骨出來:“粥呢?現在煮?”
“煮。”雲蒲草從二等筐裡挑了五隻鮑魚,切成丁,“排骨先焯水,鮑魚丁最後放,滾兩下就關火。”
時雨把排骨剁成小塊丟進開水鍋裡,血沫浮起來,她拿勺子撇乾淨,撈出來瀝水。
砂鍋裡米和水已經咕嘟上了,時雨把排骨塊丟進去,蓋上蓋子轉小火。
“姜呢?”雲蒲草問。
“切了切了。”時雨從砧板上撥了一撮薑絲進砂鍋,“還放啥?”
“等粥稠了放鮑魚丁,起鍋前撒蔥花。淋幾滴麻油。”雲蒲草坐在灶邊歇氣,拿手腕蹭了蹭臉上的汗。
粥在砂鍋裡慢慢熬,米粒煮開了花,湯變得白稠,排骨的油脂化在粥裡,時雨揭蓋看了一眼,把鮑魚丁倒進去,拿勺子攪了兩圈。
鮑魚丁在粥裡翻了幾個滾,肉色從透明變成白,邊緣微微卷起。
“關火。”雲蒲草遞過來一把蔥花。
時雨撒了蔥花,又從瓶子裡倒了幾滴麻油,蓋上蓋子燜了一會兒。
揭蓋的時候,熱氣裹著鮮味撲面,粥面上浮著油星和翠綠的蔥花,鮑魚丁白嫩嫩地臥在米粥裡。
“裝多點,給值班那邊送過去。”雲蒲草拿碗。
時雨舀了好幾個飯盒,端起來聞了聞:“謝間竹那小子有口福。”
“別光給他,值班的幾個都分點。”雲蒲草把碗放進食盒裡,蓋嚴實了,“你送去,他肯定開心的不得了。”
時雨提著食盒往外走,到門口又回頭:“多的兩碗......”
“送給謝如松......順便把今天的供貨單拿給謝如松簽字。”雲蒲草已經在收拾砧板了。
時雨嘿嘿笑她嘴硬心軟,腳步輕快地出了院門。
雲蒲草把桌面擦乾淨,又去看了看泡在淡鹽水裡的一等鮑魚肉,伸手按了按,肉質緊實,黏液已經泡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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