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把船靠上去,跳下來繫繩子:“秀芹姐,叫兩個人來搬罈子!”
秀芹應了一聲,轉身喊了三個嫂子過來幫忙。
陶壇一個個從船上遞下來,搬進加工棚碼好,粗鹽扛到庫房,時雨拿本子記了數,簽了字。
忙完天已經暗下來了。
雲蒲草在加工棚裡把罈子數了一遍,對上出貨單的數目,拿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:“明天用十個罈子醃海參,十五個裝鮑魚醬,剩下的備用。”
“鮑魚醬還做?”時雨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棚口。
“上次做的兩壇給錢副部長送去了一罈,他回話說好吃,問還有沒有。”雲蒲草合上本子,“這次多做幾壇,供貨清單上加一項“海鮮風味醬”。”
“得嘞。”時雨站起來拍屁股,“那明天我再去蛇頭礁摸一趟鮑魚?”
“後天吧,明天先把西坡菜地的黃瓜收一批,再過兩天就老了。”
忙完黑石島,兩人忙不迭的又回到千山島,沿著石板路往家屬院走。
路過東邊那排平房時,時雨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雲蒲草。
前面,一個人影靠在牆邊,燙著捲髮,手裡捏著一本書在翻——正是那天碼頭上下船的女人。
五官確實漂亮,皮膚白,下巴尖,嘴唇抿著,像是在等人。
時雨沒停腳步,從她身邊走過去,餘光掃了一眼她手裡的書——封面是紅色的,像是一本歌曲集。
走出十幾步遠,時雨才開口:“就她?”
“嗯。”
“長得挺好看。”時雨客觀評價了一句,“不過大白天的一個人靠牆邊站著看書,有點怪。”
“看書不怪,但她剛才眼珠子動了一下,是在看咱們走路的方向。”
時雨哼了一聲:“看就看唄,又不少塊肉。”
雲蒲草推開自家院門,院子裡謝如松正在劈柴,斧頭落下去,木頭咔嚓裂成兩半。他抬頭看了她們一眼,又低頭繼續劈。
“大哥。”時雨打了聲招呼就往自己屋走。
雲蒲草走到謝如松跟前,站了兩秒。
謝如松把斧頭插在木樁上:“怎麼了?”
“那個文工團新來的,姓沈的,住哪兒?”
“東排第三間。”謝如松直起腰,“怎麼問這個?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雲蒲草沒多解釋,轉身往灶房走,“我去熱飯,你劈完了也來吃。”
謝如松看著她的背影,手在斧頭柄上握了握,沒追問。
灶房裡,時雨已經把砂鍋架上了火,從空間裡摸出中午剩的半鍋粥在熱。她往灶膛裡添了根柴,火光映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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