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卡在中間的打手也被這番話唬住,身體瞬間定住,下意識想往後退,腳下一動,鐵梯再次發出劇烈“嘎吱”巨響,整架梯子晃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別動啊!”遲非晚嚇得失聲大吼,聲音裡滿是崩潰。
接連奔波驚嚇,劃傷,鐵鏈負重,高空恐懼層層疊加,遲非晚渾身脫力,單薄睡衣被汗水,冷水浸透,渾身控制不住輕輕發抖,眼眶一酸,溫熱眼淚不受控制砸落在鏽跡斑斑的金屬踏板上。
純粹是急的,又氣又急,嚇的生理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慌忙騰出一隻手胡亂抹掉眼角淚水,不敢分神耽誤攀爬,指尖死死扣住梯杆,藉著微弱力氣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向上挪動,腿上拴著的鐵球拖拖拉拉,她勉強抱著,每動一下都平添巨大阻礙,動作笨拙又狼狽。
沈嘉宇原本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看清女孩通紅泛紅的眼尾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哭了?
這就哭了?
視線順勢往下落,她身上本就是輕薄家居睡衣,經過接連的狼狽,此時早己凌亂鬆垮,此刻懸空掛在鐵梯上,單薄布料兜不住玲瓏曲線,從他居高臨下的角度,輕易能窺見衣料下白皙細膩的肌膚與起伏身形,春光一覽無餘。
沈嘉宇眸色驟然沉了沉,飛快偏過頭移開目光,非禮勿視。
側頭對著身側手下低聲吩咐:“給她找個繩子扔過去。”
與此同時,先前被沈嘉宇派下樓的兩名手下己經快步衝到二層廊道,一抬頭便看見懸在半空,一上一下僵持在危梯上的遲非晚與黑衣打手,心瞬間提到嗓子眼。
不知道該怎麼辦,也不敢貿然上前,只能站在廊道邊緣急地團團轉。
而沈崢這邊,聽到遲非晚的訊息便火速趕來了。
短短一兩分鐘,他便趕了過來,跟著沈嘉宇派去的人手衝上三層,抬眼望向中央懸空鐵梯的瞬間,呼吸猛地一滯。
老舊單薄的垂首鐵梯孤零零架在西五米高空,兩端焊接點早己鏽蝕鬆動,不停搖晃,發出瀕臨斷裂的刺耳異響。
遲非晚單薄的身子半掛在梯子中上部,她身後半步距離,持刀黑衣打手卡在梯子中段,進退兩難,只要稍有大幅度動作,整架鐵梯便會劇烈晃動。
梯子正下方,巨型化工反應池盛滿渾濁褐白色不明廢液。
遠遠望去,她滿身泥水灰塵,睡衣破碎凌亂,腳踝拖著沉重鐵鏈鐵球,如一尾空中垂死掙扎的蝴蝶,顫顫巍巍。
沈崢心臟狠狠攥緊,“遲非晚!”
沈嘉宇扭頭看到他的一瞬間,方才散漫看戲的神情瞬間斂得一乾二淨,整張臉沉成鍋底,眼底裹著壓不住的不悅。
終於逮到他了!
拉黑他是吧?
真是長能耐了。
一聽到遲非晚的訊息,就跟瘋魔了一樣,什麼地方都敢來。
遲非晚都結婚了,到底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他冷嗤一聲,慢條斯理抬了抬下巴:“把他帶走。”
西名手下立刻上前,趁機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沈崢兩條胳膊,力道紮實,牢牢將人禁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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