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馬爾癱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他活著，丹藥也保住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大長老，眼中滿是感激。“謝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大長老低頭，看著他。“不用謝。龍國說話算話。你的丹藥，沒人能搶。”
遠處，山海界核心。陳凡盤膝坐在蛇山腳下，閉著眼，調息。巴蛇還在沉睡，它的呼吸，越來越急促。它在等待，等陳凡準備好。
不周山外，小雪坐在西千級臺階上，抱著小飛飛，望著山頂。她在等爸爸。“爸爸，你一定要回來。”
遠處，夕陽西下。金色的光芒灑在不周山上，灑在那個盤膝而坐的白衣男人身上。他睜開眼，望向蛇山。“巴蛇，我準備好了。”
巴蛇睜開眼。那雙眼睛，如同兩輪血紅的太陽，照亮了整個沼澤。
巴蛇睜開眼的那一刻，整個第一層空間都在顫抖。那雙眼睛如同兩輪血紅的太陽，照亮了毒沼，照亮了蛇山，照亮了那個盤膝坐在山腳下的白衣男人。陳凡沒有動。他抬頭看著巴蛇，看著那雙巨大的、冷漠的、充滿審視的眼睛。他知道，這一關，硬闖不行。大羅金仙初期對金仙巔峰，差一個大境界，打不過。取巧也不行。巴蛇的身體堵住了第二層的入口，那龐大的蛇軀盤繞在通道周圍，連一道縫隙都沒有留下。想上去，必須讓它挪開。而讓它挪開，只有兩個辦法——打敗它，或者說服它。陳凡選擇了後者。
巴蛇低下頭，巨大的蛇頭懸在陳凡頭頂，鼻孔噴出的毒霧籠罩著整座蛇山。“人類，你不怕我？”
陳凡平靜地看著它。“怕。但怕也要來。”
巴蛇沉默片刻。“你想上第二層？”
“想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陳凡沒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憑什麼。實力不如，境界不如，輩分更不如。這條蛇活了不知多少萬年，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還多。他拿什麼說服它？就在他沉默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扶蘇從毒沼中走出，渾身是傷，臉色蒼白。他的靈力幾乎耗盡，但他還是走到了這裡。他站在陳凡身後，喘著粗氣，看著那條遮天蔽日的巨蛇，眼中滿是敬畏。
緊接著，猙王從毒沼中爬出。它的金色毛髮被毒液腐蝕得斑斑駁駁，六條尾巴斷了兩條，但它還是走到了這裡。它趴在地上，喘著粗氣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肥遺從毒沼中游出。它的六足西翼被毒蟲咬得千瘡百孔，但它還是游到了這裡。它盤在猙王身邊，六個眼睛半閉著，連嘶鳴的力氣都沒有。
九頭蛟龍從毒沼中浮出。它的九個頭顱有五個被毒蟲咬得腫脹，但它還是游到了這裡。它趴在地上，九個頭顱低垂，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。
最後，一道小小的身影從毒沼中跑出來。小雪抱著小飛飛，渾身溼透，小臉上滿是泥巴，但她跑得飛快，像一隻小兔子。她跑出毒沼，看到爸爸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“爸爸——！”她撲進陳凡懷裡，把臉埋在爸爸胸口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陳凡抱住她，心都碎了。“怎麼了？怎麼哭了？”
小雪抽噎著。“我好餓……爸爸，我好餓……”
陳凡愣住了。他以為女兒是害怕，是受傷，是遇到了危險。結果，只是餓了。他哭笑不得，抱緊她，輕聲說：“餓了？爸爸給你烤翅膀。”
他轉頭，看著巴蛇。“稍等，我先給孩子做飯。”
巴蛇沉默了。它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無數人類。有跪地求饒的，有拼死反抗的，有花言巧語試圖矇混過關的。但從未見過，在它面前給孩子做飯的。它沒有阻止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陳凡從袖中取出那隻金翅大鵬的翅膀。十幾米長，通體金黃，羽毛在毒霧中依然閃閃發光。這是最後一隻了，另一隻己經在龍國營地烤了。他架起烤架，點燃仙火，開始烤。金色的火焰舔舐著翅膀，將羽毛燒成灰燼，將皮膚烤得金黃酥脆。油脂滴在火上，滋滋作響。肉香在毒霧中瀰漫，壓過了毒霧的腥臭。
巴蛇的鼻子動了動。它活了這麼多年，吃過無數異獸。有毒蛇、毒蟲、毒蛙、毒魚，但從未聞過這種香味。它嚥了口唾沫。
小雪坐在爸爸身邊，抱著小飛飛，眼巴巴地望著烤翅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“爸爸，好了沒有？”
“快了。”
巴蛇也眼巴巴地望著烤翅。它的眼睛太大了，大到整個蛇山都在它的目光籠罩下。它沒有說話，但它的眼神出賣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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