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看著那隻火紅的大鳥，沉默片刻。太乙金仙巔峰的異獸，放在外面，那是能毀天滅地的存在。此刻，它被巴蛇像叼小雞一樣叼過來，渾身發抖，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。陳凡沒有猶豫，開始烤。拔毛，清洗，架在烤架上。仙火點燃，火焰舔舐著大鳥的皮膚。羽毛燒成灰燼，皮膚烤得金黃酥脆，油脂滴在火上，滋滋作響。肉香比剛才更濃，飄遍了整個第一層。
巴蛇嚥了口唾沫。小雪也嚥了口唾沫。小飛飛從小雪肩頭飛起來，圍著烤架轉圈，唧唧叫著。
第二層，畢方睜開了眼。它感覺到了，它麾下大將的氣息，消失了。不是死亡，是被人從第二層吸走了。能做到這一點的，只有第一層的巴蛇。畢方憤怒了。巴蛇吃它的手下不是第一次了，但它每次都忍了，因為它打不過巴蛇。大羅金仙初期對大羅金仙初期，巴蛇的毒讓它忌憚。但這次，它不能忍。因為它感覺到了，那隻大鳥沒有被吃，而是被人烤了。那股肉香，從第一層飄上來，鑽進它的鼻孔。那是它手下的肉香。
畢方站起身，走到第二層入口。它低頭，看著下方那片毒霧籠罩的沼澤。它看到了巴蛇，看到了那個白衣人類，看到了烤架上的大鳥，看到了那個正在啃翅膀的小女孩。它的眼中，有火焰在燃燒。
“巴蛇，你欺人太甚！”
巴蛇抬頭，看著畢方，眼中沒有愧疚，只有不屑。“你有本事，下來。”
畢方不敢下去。下去就是巴蛇的地盤，它的火焰在毒霧中會被壓制。它只能在第二層等著。“人類，你叫陳凡？”
陳凡抬頭，看著畢方。“是。”
畢方盯著他。“你烤了我的手下。這筆賬，我會跟你算。等你上第二層，我會讓你知道，什麼叫後悔。”
陳凡沉默片刻。“好。我等著。”
畢方轉身，消失在第二層入口。它的怒火，如同它的火焰，在第二層蔓延。
巴蛇低頭，看著陳凡。“你不怕？”
陳凡說：“怕。但怕也要上。”
巴蛇沉默。“你還上第二層嗎？”
陳凡看了看烤架上那隻還沒烤熟的大鳥，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兒，搖了搖頭。“不急。先修煉。等突破了，再上去。”
巴蛇沒有反對。它趴在蛇山上，閉著眼，等著烤肉。
第一層平臺，陳凡盤膝坐下，閉著眼，吸收著混沌珠中殘餘的能量。他的修為己經恢復到金仙巔峰，距離太乙金仙只差一步。他需要時間，需要沉澱，需要一個突破的契機。這個契機，也許就在不周山。這裡的威壓，這裡的靈力，這裡的戰鬥，都是最好的催化劑。
扶蘇坐在他旁邊，也在修煉。他的修為己經從天仙巔峰突破到玄仙初期，在毒沼的磨練中，在威壓的擠壓下，他的根基更加紮實。猙王、肥遺、九頭蛟龍趴在不遠處，也在修煉。它們受傷太重，需要時間恢復。
小雪坐在爸爸身邊，抱著小飛飛，望著烤架上的大鳥。她吃飽了，不餓了。她在等爸爸修煉完，等爸爸帶她上第二層。
“爸爸，你會打贏那隻大鳥嗎？”
陳凡睜開眼，看著女兒。“會。爸爸會贏。”
小雪點頭，靠在他肩上。“爸爸，我相信你。”
遠處，烤架上的大鳥，在仙火的炙烤下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巴蛇嚥了口唾沫，閉上眼，繼續等。
山海界，龍國駐地。營地外圍，各國的神名陸續趕到。波塞冬從海中浮出，三叉戟上還滴著水。奧丁騎著八足神馬，從雲端降落。毗溼奴端坐在金翅鳥背上，金翅鳥的翅膀己經重新長了出來，但氣息比之前弱了很多。莫甘娜坐在骷髏王座上，六隻黑色光翼展開，懸浮在半空。還有那些小國的神名，擠在營地外圍，眼巴巴地望著龍國的防禦陣法。
他們都想見陳凡，都想求陳凡煉丹。但陳凡不在，他去不周山了。
林嫣然站在營地門口，看著那些神名，臉色平靜。“陳凡同志不在。你們要煉丹，等他回來。”
波塞冬皺眉。“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個月，也許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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