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音節落定，帆脊的晃動停了，整個身體的重量朝那條完好的右前肢沉下去，長吻低垂到了接近地面的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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漪的冰藍羽翎在風中動了一下。
漪的鳴叫聲平穩傳出去，掃過他垂落的帆脊。
“她不是殘影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淵的長吻在地面上方停了兩息，而後抬了起來。
豎瞳裡的情緒沉到了最深處，眸色重新歸於平寧。
他朝燼的方向轉了一下頭。
“厲己經死了，我的仇報了。”
高臺上，燼的獨眼朝下看著他，脊背紋路明滅的節奏沒有變化，頜骨也沒有動。
淵的豎瞳在燼身上停了一息，收了回來。
“我不會再來。”
他的身體朝後退了一步，跛行的左前肢在碎石上拖出了一道淺痕。
漪的鳴叫聲在他轉身之前飄了過去。
“和談的條件，邊界承認，資源共享，互不侵犯，你說的算數。”
淵的長吻朝她偏了半寸。
“算數，河域不再是你們的敵人。”
漪的前爪在膝上鬆開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淵轉過了身，十二米的身軀朝谷地的另一端走去，帆脊的輪廓在晨光中一點一點縮小，左前肢的跛行讓他的步伐始終帶著那個不均勻的節奏。
他沒有回頭。
漪站在碎石灘上看著那個背影走出谷口，消失在晨光裡。
高臺上傳來沉重的落地聲，燼從檯面上跳下來，十西米的重量砸在碎石灘上，震得漪的腳爪發麻。
他走到她身後，巨顱垂下來，鼻尖貼上了她的顱頂。
漪沒有動。
燼的呼吸噴在她的額前，灼熱的，帶著一種漪說不出來的頻率。
漪的前爪朝後伸了一下，碰上了他的下頜鱗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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