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雌性們。
她們抬頭後的第一個動作不是看燼離去的方向，而是看向漪。
那些視線裡有困惑，有不解，有隱晦的不滿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......畏懼。
霸主赦免的個體，在某種程度上，等同於被霸主標記了“不可碰觸”的標籤。
漪緩慢地從伏地的姿態中撐起身體，冰藍羽翎還在抖，前肢有些發軟，站起來的動作比正常狀態慢了三倍。
這不全是演的。
她的腿是真的在抖。
蔓比她更快恢復了站姿，暗色羽翎在兩秒之內從“死緊貼伏”切換回了“柔順得體”的狀態。
她走向漪，步伐輕柔，頸部微微前伸，嘴裡發出一連串安撫性的低頻音。
“漪，別怕，沒事了。”
蔓的聲音溫柔得像溪水，豎瞳中盈著“劫後餘生”的水光。
“霸主說留下了，你可以留下了，聽到了嗎？”
漪抬起頭，琥珀金豎瞳對上蔓的視線，瞳孔裡裝滿了“受驚幼崽”式的茫然無措。
她發出一聲顫抖的短鳴，前爪不安地在地面蹭了兩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朝蔓靠近半步，用額側輕輕碰了碰蔓的頸部。
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：我害怕，你是唯一我認識的龍，讓我靠著你。
蔓的身體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僵硬，維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。
她側過頭，用面頰蹭了蹭漪的額頂，發出輕柔的安撫鳴叫。
“沒事的，有姐姐在。”
漪：（ˊˋ）
“你的安撫動作和你前爪的力度形成了有趣的反差呢蔓女士。”
“你蹭我的時候，接觸面的羽翎下面，每一塊肌肉都繃得像石頭。”
“恨到這個程度，還能面不改色地演慈愛姐姐。”
“論演技，我只能給你讓半分。”
遠處，之前衝鋒被燼一聲次聲波壓趴的那隻雌性，正艱難地從泥坑裡爬出來，渾身沾滿了溼泥，一瘸一拐地朝群體邊緣退去，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。
而那三隻偽證者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回了龍群深處，暗色的身影藏在其他個體之間，只有偶爾交換的慌張眼神暴露了她們的存在。
周圍的議論聲還在繼續，但音量和攻擊性都明顯降了幾個檔次。
從“這隻罪龍怎麼敢回來”變成了“霸主怎麼會讓她留下”。
焦點從漪身上，轉移到了燼的決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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