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剛破。
漪的眼睛在第一縷灰白色光線透進巢穴的瞬間睜開。
胸口的金色羽翎搏動得要掙開皮肉束縛，熱度順著鎖骨漫到頸根。
她沒有猶豫，前爪撐地站起來，冰藍羽翎逐一開啟又貼緊，確認身體各部位的靈活度。
巖臺上方的呼吸聲比往日沉重。
漪走到巢穴入口，仰頭看了一眼。
燼站在巖臺的最邊緣，獨眼大睜，豎瞳在晨光裡收作針尖般的一條線。
他的脊背紋路在灰濛濛的天色中亮得灼人，暗紅色的光帶沿著脊椎一路延伸到尾根，每一次呼吸都讓那些光帶跟著脈動。
巢季。
正式開始了。
漪收回視線，朝天空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風捲著崖邊蕨葉的清香擦過耳畔。
羽從東側的巖縫中無聲滑出，半透明翼膜貼著石壁掠過，落在漪頭頂上方的突出巖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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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發出鳴叫，爪趾在巖面上敲出三下聲響。
聲響的指代早有約定。
目標已出動。
漪的豎瞳收得細。
蔓動了。
比她預計的還要早。
天都沒有亮透。
漪朝羽抬起前爪做了一個向前推的姿勢。
“去。盯住她。看到她碰毒藤的那刻，回來告訴我。”
羽的翼膜張開，無聲地躍入灰白色的天空，翼尖掃過幾縷雲絮便隱入雲層底部的陰影裡。
漪退回巢穴一步。
等待。
這是整個計劃中最難熬的部分。
她不能去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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