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說：“老妹，你這不符合爆破原理啊，點了就得噴射型炸開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他推推黑瞎子，捏著燃到一半的煙去點引線，然後竄的飛快，身手相當矯健。
黑瞎子比他快，閃到後面，手上還舉著打火機，喊道，“胖爺，一點都不地道。”
胖子言簡意賅，給他豎中指。
黑瞎子嘿嘿笑了下，然後走近全神貫注，盯著煙花旋轉著發出炫彩的華光、銀點簌簌掉落的姜廖，抬手，“給你點香。”
姜廖哂笑，“我又不是沒打火機用的小孩子。”
她伸出手，將未點燃的香拿出來，催促，“快點快點。”
黑瞎子看著她手上的一把香，有手腕粗了，嘶兩聲，拍她發頂。
“老闆，你這是上香還是驅蚊啊？”
他給她點火，燒了快一分鐘，總算都點上了，秀秀在後面喊她，“了了姐，這幾個大的都放好啦，快來快來！”
“知道啦！”
姜廖給圍觀的幾個都塞了一根香，又從兜裡掏一盒小鞭炮遞過去。
姜廖：“見者有份，自己玩吧。”
解雨臣站在門邊，也被她塞了一把，還以為她會首接走掉，沒想到她招手，“解雨臣，到這邊來玩。”
她指著遠處只剩寸長的稻杆的田裡，地被凍實，秀秀和瞎子站在那兒，其他人也靠在幾米外。
解雨臣說:“我聽到別的人家也開始放鞭炮了。”
姜廖舉著香，給小狗33爪子裡塞一個鞭炮，拿香點完，看它扔出去，‘砰’的一聲脆響。
小狗33：‘了了我還要玩！’
‘等會兒，先把大的放了。’
姜廖側身跟解雨臣說，“還早，現在基本是小孩玩，過了十二點，守歲完了還要放一次大的，之後再去睡覺。”
她之前都是定個鬧鐘，守困了，到點鬧鈴響，方便起來。
解雨臣轉了轉香，他說：“我知道，你先放煙花吧。”
姜廖看他一眼，扭頭跟秀秀去點幾個大煙花，後退幾步，下意識捂著耳朵，她和她相鄰靠著。
幾聲巨響，本就被點綴的泛著亮色的夜空驟然爆開多個巨大的花團，像光雨般往外延伸，赤橙黃綠青紫各色層層疊疊，交織開，將消散時，下一朵花再續上，短暫又持久，盛大非凡。
解雨臣沒捂耳朵，他歪頭，在幾乎沒間斷的爆鳴下，看到她抬起的臉，瞳孔裡倒映的美麗的光芒，他認識又陌生。
“你現在可以聽到嗎？”
掩藏在巨大的，煙花之下的，不是這聲沒提高聲量的詢問，是他要退卻的心。
他不得不退，在理智足夠把握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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