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的動靜沒那麼大。
解雨臣一筆帶過，“下斗的習慣。”
姜廖沒追問，彎腰看玻璃櫃，語氣上揚，“快遞，你醒了。”
裹著新皮的細蛇外皮綠得更深，頂鱗上的淡紅色紋路也如新繪，它蜿蜒著，扭來扭去，見到姜廖，哈氣般張大嘴，對她吐信，拍尾的速度明顯加快。
“安靜點，我給你弄吃的。”
姜廖把東西放下，開啟櫃門，由快遞纏滿她整隻手和小臂，帶它往廚房走，找先前買的凍鼠給它吃。
“大花，你隨便坐，我先忙。”
她不忘提醒一道。
解雨臣撿了個靠椅，應聲，拿出手機回兩句訊息，包括某黑衣男子的打探。
姜廖處理完快遞的生理需求，再出來，時間逼近十點，她把它放回玻璃櫃，閃身進房，沒幾分鐘出來，身上穿著己經換成淡色的道袍。
她神情肅穆，在拐角的一個小房間裡的供臺，擺上了清水、鮮果、糕點等等。
姜廖擺好，取三支等長檀香，左手持香點燃，默唸祝香咒，此刻，恰好上午十點。
‘常焚心香，得大清靜，三清在上，納吾誠心。’
雙手持香，取香至眉，躬身三揖，心念祈願，結束後，將香火按順序，依次插入到三清供奉前，緊接著是叩拜。
整個過程聲量不大，解雨臣始終坐在他選定的位置，沒抬屁股，沒玩手機。
他思忖，在考量姜廖是否會在年後和吳邪一同去南京。
解雨臣不傾向她去，所以在符籙這事上順水推舟，想將她引到北京，之後暫留下也不算難事。
她是個很好的道士，北京不缺活兒幹，能排隊到年中都不休息。
解雨臣捏不準那條‘吳三省’發來的簡訊引吳邪去南京算好算壞，可導向絕對是又一個謀局，不摻和才能置身事外，也不打攪局內的謀算。
層層疊疊的碎片化訊息在腦子穿梭，安排反偵查簡訊的結果尚在等待，解雨臣聽見門開啟的聲響。
視線上移，姜廖闖進視線，她蹲在門外新放的一個盆前，將黃表紙焚燒乾淨，指甲蓋大的紙灰因為大部隊撲向盆底的動作浮起，掠過清凜眉眼沾到她髮髻上。
燒完，姜廖拍拍腦袋，踱步，“上供結束，吃什麼？”
“還沒到十一點，隨便吃口簡單的。”
解雨臣腦子轉得多，對飢餓感有一定的習慣，不覺得現在特別需要補充能量。
簡單？
姜廖把書壓到泡麵碗上，坐解雨臣對面，“你比我想的好養活，求同款。”
“無代餐。”
解雨臣挑眉，問她，“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舉手刀叉，不是三分熟牛排不吃，不是82年拉菲不喝的霸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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