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說:“我恨不得你把我吃了。”
大奎、阿寧、潘子……十多年，死的人太多，他悟得嶄新的永遠，適用於最親密的人。
姜廖眼睛睜大，歎為觀止，腦子像鏽住，反應一會兒，她倒吸氣。
“吳邪，這是公螳螂的活，況且螳螂間都很少發生蠶食。”
“比喻，”吳邪起身，拍拍灰塵，彎腰看她，“了了，我還是不想死的。”
“兩邊話都存疑，”姜廖警惕眯眼，“你不會偷啃我腳吧？”
“沒有異食癖，”吳邪額頭跳了跳，道她扯開話題的本領拙劣，“放心，我吃醋而己，早就沒事了。”
可信度太低。
“以後有什麼就告訴我，”姜廖思考，“過幾天我去北京，回來後陪你一段時間。”
吳邪神情一動，“你說的。”
姜廖看他伸出的小拇指，“幼稚園畢業30年了，還玩這套？”
她勾上，晃動，“下去吧，我聞到牛油的味道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
吳邪鬆手，下巴點點書桌，“我要找個東西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姜廖擺手，往外走，邊走邊擰眉，在腦子裡回想吳邪之前出現的不太正常的地方。
得看醫生吧？得看。
吳山居風水肯定有問題。
吳邪聽到腳步聲漸遠，緩和的表情肅然，唇角拉到平首，把手上的書隨手一扔，坐到床邊，手壓在仍有餘溫的被褥上。
說了一部分，她能接受，還好。
剩下的黏稠陰暗，難以首面天日的慾望，他自己可以消化。
人怎麼會對另外一個客體產生窺視和所有的渴慕，又自嚥下去？
吳邪困惑過。他算計謀求時，也糾結搖擺，瘋癲狂亂，理智差點迷失消弭在上千年記憶裡，又撥冗推簡，審慎漠然地完成三代人要摧毀的目標。
他把自己當燃料，做到極致，自此，他認為不會再有讓他寤寐起伏，輕不得重不得的事物出現。
算了。
吳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銀手鐲，制式古樸，纏枝紋細密。
“庸人自擾，好在我還算聰明……反正哄到了時間。”
吳邪話是如此，摩挲手鐲的力道格外輕柔，他喃喃，“總忘了送。”
就記得把他奶的那盒子玩的寶捎過去，這個，今天給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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