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爽。”
吳邪坦誠，設想一瞬，西肢百骸就氾濫著癢意，想抓撓，找不到止癢點。
他脊背微彎，掌骨抵著膝頭，粗紋纖維摩擦不掉酥麻，深黑碎髮遮蓋眸光，墨眸悄然盯她，飲鴆止渴。
姜廖:“？”
有某種非武力非實質的威脅，致使她往床後挪了挪屁股。
姜廖仰頭，發現吳邪欲言又止，話沒講完。
怔然的雙眸和彎下腰，偷偷看她的吳邪對上，對方沒躲閃，似鷹隼捕魚，抓住她的目光。
她見他嘴唇抽搐掙扎幾下，到底往下襬弄，妥協，承認自己病痾難愈。
“然後是難過，很難過。姜廖，你一定不要這樣。”
吳邪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他耳朵能聽到自己的聲音。
“要是你承擔這樣患得患失的佔有慾，很苦，失望比滿足多，我不捨得。”
他斟酌用詞，削弱再削弱，眼睛裡有晶瑩，分不清是瘙癢難耐還是哀慟至深，更深處是裂痕浩瀚的巷谷。
多世俗的愛，需要去講這些陳詞，姜廖沒見過，不懂得。
她驚覺她能看透生死一線內殘存的塵埃，也有看不見的，屬於情愛的掙扎的光影兩面。
“吳邪，我不明白，你講給我聽。”
姜廖蠻橫著，要他剖開，又說了這樣一句。
“我愛吃桃子，每次咬拳頭大的硬桃，鼻子都會蹭上桃汁，但我還是愛吃，即便它麻煩了點。”
吳邪手掌收攏，好像妥協，說:“離開雨村，到南京，我很想你，到氣象站，我怕那具屍體是三叔。了了，我當時渾身都麻了，我說，管什麼神什麼佛，誰來打斷我，我給它供奉一輩子香火。”
“你打過來了，”他似乎笑了下，“了了，我那一秒想，活著的神女能供奉嗎？”
“會折壽，不要吧？”
姜廖學他的樣子，抱著腿坐著，鞋底踩在床單上，發揮職業精神，“沒有神格，供奉會紊亂陽氣。”
“好。”他點頭。
“然後，是因為我沒告訴你我會來吳山居？”姜廖說道。
“是，和我相關的，撞到眼前我才知道，還有其他……”
吳邪咬著舌尖，把話咽回去，陰沉下來的臉色緩和，好在他垂著頭，沒叫姜廖發現。
“我越剝離你的人生，對你產生的意義就越薄寡，失去就在所難免。”
吳邪恐懼於即將發生的未來，今天的事件只是錨點。他會踩著錄音帶走進新的謎團，她處於的世界依舊光明磊落博大，他和她是交叉線。
“你所發生的，對我來說也是失控，吳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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