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廖的手往褲腿上擦了擦，掏出手機，翻了幾張圖片。
“上次吃過的甜品店，老闆出了新的款式，我訂了兩塊，下午送過來，你再確認一次地址。”
吳邪順從，繼而愣怔，“怎麼鄭重其事說這個？”
他差點以為了了要掏出醫院導航，告訴他明早去掛號。
“專門給你訂的，當然告訴你。”
姜廖首起腰，語氣不大肯定，“據說吃甜食，能促進多巴胺、內啡肽分泌，可以產生積極情緒，我之前信奉，但有沒有科學依據，不太清楚。”
“但吃東西，總是開心的。”
他是成年人，有自己獨立的思考，提供意見後，她再橫加插手拉他去看心理醫生，是種傲慢。
“了了，”吳邪壓著發皺的指腹，麻意如針尖扎入，語氣突兀，“我想攔著你去北京。”
姜廖說：“別逼我扇你。”
吳邪笑，“嗯，我逼你的。”
他把臉伸到她跟前，俊逸出挑的面龐，眼瞼泛著淡紅，眉目舒展，淡唇微揚，眼底蓄了碎星般的笑意。
吳邪道：“了了，伸手。”
姜廖被勾引的晃神了下，她說：“吳邪，你真是狡猾。”
看著潤白的腕子，吳邪似有所嘆，“差著六年的道行，總不能白比你大幾歲。”
他拿出纏枝紋銀鐲，沒有著急給她戴上。
吳邪嘴巴張合，話頭梗塞，幾下才掙脫出口，“有個老傳統，家裡添孩子，要買對銀鐲子戴著，鎖福驅穢，吸濁擋災。”
“你之前說你幾歲就跟師父修行，我不知道你戴過沒，就想給你打一個。”
反覆幾次，沒拿出手，也是怕觸她的傷心事。
姜廖目光落銀鐲上，沾涼的手點點纏枝，“好像是我的問題，沒有和你們說過我的家。”
她眉眼如新月，“我父母老來得女，只我一個，我長到七歲，他們先後因疾離世，再半年，師父收我，帶我雲遊，待我如子，不該吃的苦頭沒讓我吃半分。”
“銀鐲金鎖，我有過兩三套，父母師父的，都有。”
父母師父的記憶隨著年齡見長，佔據的篇幅越發稀薄，她便鮮少提及，只在忌日安靜陪他們待一天。
姜廖說：“吳邪，你怎麼把我想的那麼可憐？”
鬧了烏龍，吳邪反而笑得開懷，“生怕誰欠了你一份，沒有就好。”
“想要的沒有，我肯定會掙給自己。這個鐲子我很喜歡，”姜廖手指合攏，縮著，“給我戴上看看。”
吳邪執手，戴到一半，忽然說道，“了了，你感覺到什麼了嗎？”
“嗯，你扭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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