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廖撥通電話時,吳邪坐在胖子鋪子裡,拿著手機在轉。
“吳邪,說吧,我準備好了。”
姜廖把手機擱在枕頭上,人趴著,臂膀交疊,聽電話那頭起伏平穩的呼吸。
吳邪做好決定便不繞彎子,簡練地將他和張海客的淵源說了出來。他之前沒有和她聊過這段往事,這次先說了被盯上被綁,還有七個人頭的那一段,語氣惡寒。
“看到七個一模一樣的人頭擺在面前,不寒而慄的感覺簡首要竄上天靈蓋。”
吳邪如今能坦然說出口,還能開玩笑,“有的整的不算很像,還有進步空間。”
姜廖:“發現有人複製自己的樣貌,性格,甚至部分人生軌跡,活躍在世界上,的確很恐怖,集齊這些的人也是。”
隨時有人想要替代自己,並且那些假吳邪出現的時間段不一,年齡不一,或許吳邪當時就能見到那張臉西十歲,甚至更老一些的樣子。
彷彿無法預見的未來都被提前踐行出個答案一般。
而這些都被搬到了本尊面前。
姜廖翻身,把腳塞進被子,“你說起這件事是因為你發現了第八個假吳邪嗎?”
吳邪聲音停了幾秒,“了了,這就是我要說的。的確還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,但在墨脫,我就見到了。”
“張海客,他和我長著同一張臉。”
他終於說出口,心底的忐忑如破了冰面緩緩流淌的河水。
“小海,”窸窣聲響傳來,姜廖撐起身,面帶驚訝,“他以前和你長得完全不一樣。”
都不是一個型別。
“具體細節我不清楚,但他的確透過手術和其他的方式達到了目的,”吳邪說起張海客,其實有些胃疼,“我說這些,是想你有些心理準備。”
沒他這麼悲催的本尊了,還要替模仿者解釋那張臉的由來。
吳邪並不認為了了會因為張海客的緣故而對他傾情,從她的反應就看得出,她認識的是整容前的張海客,至於為什麼認識,暫且略過。
最重要的是,他和了了剛認識的時候,他也沒靠這張臉吃到紅利,追到老婆純靠個人努力好嗎?
他主動提起這件事,是想了了提前有個準備,萬一哪天張海客來找小哥,她撞見能不難過且不認錯。
姜廖get到他的心思,躺回去,覺得他想多了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選擇,即便這件事我很可惜,但小海主意很正,大機率是他自己最終決定的,我個路人越俎代庖激憤什麼。”
他有他的緣法,她這個半路出家的長輩圍觀一下,插手也未必被領情。
“而且,受害者邪,這件事裡受到心理傷害的是你,被模仿的是你,我首先顧及的是你的感受,你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姜廖說:“遲了很久,你好點了嗎?”
吳邪心像被無形大手捏著抓了幾下,他悶聲笑,“很好很好,真的。”
“不過,我還以為你要和我說黎簇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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