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逐一進洞，事態比預料的順利，又漫長。漆黑，只剩下呼吸和貼過石壁摩擦的衣料、皮膚的低響，持續了多久？
一個小時，三個小時……七個小時。
吳邪亂糟糟的，他在回想南海王墓裡的全部細節，在想拿著怎樣的底牌好去和二叔叫板，三叔追雷多久，齊羽是什麼情況，二叔是接了三叔的盤來繼續這個設計的嗎？雷聲有什麼內容，他還沒看完的壁畫圖片有那些……
想著想著，他開始覺得疲倦。
總在繞彎子，厭惡、倦怠又習慣的生涯蜂擁而至，腎上腺素飆升完，就是無窮無盡的思考過度的澀痛。
出那個石洞，己經是將近十個小時後的事了。
吳二白帶著人，守在外面，無數個不到兩米寬的突起參差不齊掛在懸崖上，還有很多孔洞，下面深不見底，只聽見水聲滔滔。
解雨臣也在。
他把姜廖拉出來，仔細看了一圈，“你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他跟過來了，她不想摻和進去，也不會有什麼。
“挺有意思的，認識了個新朋友。”
姜廖說完，扭頭去看吳邪，這裡風挺大，吹動短髮，讓人看不見她的雙眸和情緒。
吳邪在墓裡奮鬥將近30個小時，出來後有些氣虛，他說：“二叔，你想讓我別再下墓，甚至別查下去，告訴我就行，何必玩這麼一齣？”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這墓？”
吳二白壓著眉頭，“小邪，你的性子不知道隨了誰，有的事有些話，說了你不會聽，好好休息吧，你適不適合夾喇嘛，你心裡有數，至於南海王墓，我會繼續查下去的。”
因為蟲卵，他們所有人，除了姜廖，眼睛都被裹著紗布敷上了藥水。
聞言，吳邪不想在這裡和二叔爭辯太多，他別頭，“你有空了再說。”
很快，吳邪脫力睡著了，雖然早就知道吳二白的算計，但首面的時候，痛苦是更甚的。
胖子劉喪帶著吳邪先上去，姜廖晚一步，她被吳二白喊住了。
“小廖，你的為他好，只是害他，害他不得好死。”
吳二白的口氣裡，沒有生氣，只是沉鬱，裹挾著重重的，比怒火更讓人無法承擔的東西。
姜廖可不是不經世事的孩子，她捋了捋頭髮，身形挺拔，回頭看吳二白，“我下去見到墓了，是挺垃圾的地方，不過吳邪想去，那就去，他想知道，我就告訴。”
她從墓裡出來了，依舊是這個想法。
“二叔。”
姜廖聲音輕飄飄的，“人都挺要臉的，我不願意別人看他的笑話。”
她走了。
嗅到海風氣息時，姜廖看到了還等她的胖子他們，車門開著，她乾脆坐上副駕。
“走啊，你們去醫院，我去賓館，趕緊洗澡睡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