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廖睡醒的時候，外面天光大亮，只是在地下，又有泥巴加固的門，沒什麼光亮透進來。
她慣性地用腦袋蹭了蹭靠著的‘靠枕’，柔軟溫熱的觸感讓她沒反應過來，埋了會兒才後知後覺。
埋在凌亂髮絲裡的臉昂起來，下巴抵著他胸口，和清醒淡然的寒眸對視。
姜廖嘿嘿，蓋在墨藍外套下的左手鑽出來，擠到臉邊揮動，“小言，睡得好嗎？”
張起靈捋捋她的頭髮，把外套往上蓋了點，“嗯，困嗎？”
兩人作為獻血大戶，被剔出守夜的行列，姜廖扯著張起靈找個避光的位置，聊點貼心話就點著腦袋，靠他懷裡睡了。
張起靈垂眸見她毫無防備，陷入深度睡眠，知道她提心吊膽很久，收緊手，攏了攏她，也閉上了眼。
系統073看著這一幕，把自己的動漫影視資源收起來，它感嘆，了了終於安心睡了。
前段時間蹲山裡沒事，老扯著它看情景劇，說心裡緊張，看這個調劑一下。
“睡飽了，再睡就犯迷糊了。”
姜廖坐正，伸個懶腰，鬆開交握的手，十指相扣一整晚，她指節麻的不行。
“了了。”
張起靈喊她，將目光落到她唇上，理所當然等待著早安吻。
姜廖嚴肅搖頭，“我要洗漱，不能出去刷牙前，我拒絕親嘴。”
她想了想，重申，“親臉可以。”
見男人眼睛幾不可見亮了下，姜廖莞爾，捏捏他臉，“長得再帥也要洗臉後再談。”
姜廖撈起小齊做的杯子，“小白，我帶了漱口水，你要嗎？”
通常下地帶的都是生存物質，刷牙洗臉是次要的，命要沒了誰在乎這個？
白昊天點頭，亦步亦趨跟著她，兩個人清水漱口，又拿漱口水咕嘟咕嘟半分鐘，簡易清潔。
姜廖丟幾條簡易包裝的漱口水給她，讓她自己留著。
白昊天捏著塑膠條包裝，“了了姐，這件事結束你還會參與道上的活兒嗎？”
她看得出，了了姐的能力比很多混這行的好，小三爺的身份註定他沒辦法完全離開這行。
可她希望這樣的了了姐離地下世界遠一點，焦老闆這樣的人太可怕。
“嚇到了？”
姜廖嫣然，輕輕摸她後腦勺，“你那麼有韌性，是擔心我會怎麼樣嗎？”
“焦老闆的事會在這了了的，之後，海闊憑魚躍，天高任鳥飛，我這魚不習慣你們圈子的池。”
白昊天說：“那我出去之後還能找你玩嗎？”
她看了了姐的眼睛，年長者似乎能輕而易舉看透她心底的波瀾，她想，了了姐會在22歲和她有同頻共振的心緒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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