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要住單獨的病房,才不要跟這樣的人住一起,簡直是有失身份。”一個焦躁的女生在屋裡大聲喊著。
周冬寧輕輕推開203病房門,在門口站了會..
裡面氣氛有些不對,她抬腳走了進去。
原本空著的那間病床,今天住了人。
躺在床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,身上雖然穿著病號服,但臉上十分的白淨,頭髮也黑亮乾淨。
站在一旁的男人,西裝革履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,眼睛上掛著一副黑框眼鏡,看起來斯斯文文。
“小卉,現在醫院裡資源緊缺,能有這間雙人病房,還是我託了你大伯才找到的,你先住著,等後面有其他房間我在想辦法換。”
男人說話輕聲細語,語氣寵溺。
女孩見到她進來,愣了半秒,臉上有豔羨,很快化為嫉妒。
周冬寧抬眸正對上男人的眼神,那眼神黏膩,她不自覺的皺眉。
“冬寧,快過來。”周縫秋將她拉了過來,語氣急切。
周冬寧靜靜的走過去,把打包的飯菜拿出來。
“三姐,這是我在國營飯店打包的三個菜,一會兒中午拿到食堂熱一下,就可以吃了。”
“行,你二哥去複查去了,要一會兒才回來。”周縫秋看了眼對面的人,輕聲說,“要不咱們跟醫院說說,換個病房吧......”
周冬寧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三姐,其他病房都是八人間,裡面又小又窄,除了住病人外,還有的家屬直接在地上打地鋪。”
“汗臭味和尿騷味充斥著整個病房,要是換到那樣的病房,二哥那性格又跟人磕磕碰碰的,手上的傷什麼時候才能好。”
周縫秋沒在說話,一會兒折被子,一會兒將雜物歸置好,看起來十分的拘謹。
在杏花村的周縫秋是個潑辣的姑娘,上得廳堂下得廚房。
可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,面對著狗眼看人低的城裡人,那種骨子裡自卑被喚醒。
說到底都是窮鬧的。
周冬寧張了張嘴,只說出一句,“三姐,我們出去透透氣吧,正好我要帶東西給楊建雪。”
兩人出去時,身後還有兩道視線,牢牢的跟著她們。
到三樓病房時,周冬寧讓周縫秋在外面等著。
昨天還沒住進去幾個人的病房,今天基本都住滿。
有的家屬甚至直接躺在地上,靠門邊的病床前,甚至還放著一個尿壺。
病房裡說話聲,吵鬧聲和難聞的氣味讓人的心情變得煩躁。
她屏住呼吸,目不斜視的朝著最裡邊走。
要不是了讓楊建雪上鉤,她才懶得來這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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