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冬寧寫字的手頓了頓,臉上帶著客氣疏離的笑,“不必了,謝謝你的好意。”
“你確定嗎?這些題目可都不簡單。”
這套試卷可是他特意跟陳老師說過,按照正常水平出就好,個別題目也可以出的難一點。
美其名曰可以當作是進學校後,順便做個分班考試,免得到時候還要為分班發愁。
實際是想著到時候成績考的不好了,他拿著試卷給楊廠長看,還能讓他還自己一個人情。
“確定,張老師你要是不信可以全程在旁邊看著。”說著她便不再看她,自顧自的做起題目來。
張進財熱臉貼了冷屁股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轉身抱著搪瓷缸坐在辦公室門口。
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,裝什麼裝,就他們楊家那幾個從大到小,都在他手底下讀過書。
無論是以前的楊建勇還是現在的楊建星,哪個是讀書的料。
他們在城裡都是接受最好的教育,每次成績都是剛剛及格,更何況這個鄉下來的。
他吐了口嘴裡的茶葉,眼神輕視的看了眼認真答題的周冬寧。
陽光灑在窗戶上,照射在她身上,地上的影子脊背挺的筆直。
一陣風吹過,臉頰兩側的髮絲被風輕輕吹動,她放下手中的筆,抬起頭,輕輕的的吐出一口氣。
“張老師,我寫完了!”
張進財放下搪瓷缸,笑的很是和藹,他拿起試卷大概掃了一眼。
字跡工整,所有題目都寫的滿滿當當。
“你等會兒,我去找人過來改試卷。”
她站起身走到走廊裡,活動著僵硬的身子。
抬眼看去能把整個校園看的清清楚楚,紅磚建成的教學主樓,白色的辦公大樓甚至還有一個三層的小禮堂。
現在是上課時間,操場上沒什麼人,只有零星幾個教師手上拿著書本,匆匆往教學樓的方向走。
亮堂的教室寬敞的走廊口,水泥地面和灰色的吊頂,是這個時代裡教學樓的頂尖水平。
即便如此她心裡也沒有太大的波瀾,畢竟這裡是省城,無論是教育資源還是生活條件,遠比杏花村好的多。
她的思緒隨著樹上飄落的柳絮漸漸飄遠。
也不知道她走後,三姐有沒有繼續上學。
杏花村,周家院子。
“二哥,好端端的你砍樹幹什麼?”周逢秋使出吃奶的勁兒,也沒拉住周知夏。
有些生鏽的斧頭在梨樹上砍出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周知夏沒理周縫秋,繼續看著梨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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