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個臭小子,我供你吃供你穿,不是讓來杏花村借板車,又跑到周家來幹什麼?”
怒吼聲震耳欲聾,周知夏頭都沒抬,繼續低頭砍梨樹。
樹上的白色小花和樹葉簌簌的落在地上,周逢秋竟覺得煞是好看。
眼看王虎舉著巴掌就要朝著周知夏扇過來,周逢秋連忙阻止,
“王叔,我二哥心情不好,一會兒等他砍完樹,馬上就拉著板車回去。”
王虎看都沒看周逢秋一眼,一把把他推到在地上,“是不是你這個賠錢貨喊他過來幫忙幹活的?真是不要臉,周建設人呢,我要跟他好好說道說道......”
周知夏把周逢秋從地上拉起來,把她往外面推,“趕緊去上學,一會兒該遲到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他好像很生氣,不會打你吧?”
雖然周知夏前年被親媽林紅梅撒潑打滾的叫到王虎家,但他們家都知道,周知夏的心還是在周家的。
有一次周冬寧低血糖暈倒,他偷摸從王家送了二兩紅糖過來。
王虎發現後差點把周知夏打死。
還是周建設送了五斤紅薯過去,低三下四的賠禮道歉這事兒才算完。
自那以後王虎就把周知夏看的很緊,時不時的還會打罵周知夏。
周知夏聲音冷硬,臉上隱約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“不會,你趕緊走,不然我再也不回來。”
周逢秋淚眼婆娑的看著梨樹上深深淺淺的痕跡,她蹲在地上,眼淚汪汪的:
“二哥我不走,他一會兒肯定要打你的,要是他敢打你,我就去喊爸,讓他去鎮上喊警察。”
他二哥的命,怎麼就這麼苦......
“喲,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跟我叫板,別以為你爸是大隊長就了不起。”他語氣惡劣,滿臉橫肉的臉上不屑的笑著,“要我說他就是個慫貨,媳婦被老子搶了,兒子也被老子搶了,當初還給老子下跪......”
周逢秋抽泣了幾下,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周知夏。
他爸當初還給王虎下跪了?
“聽說你家那最小的丫頭給城裡爹孃跑了,就你們家這條件,連口紅糖都吃不起,跟著你們也是活受罪,要是當初能跟她媽去我家......”
王虎轉身時正好對上週知夏那如狼似虎的眼神。
從他的角度看過去,他的半邊身子隱在黑暗裡,那渾身散發的寒氣像冰冷的泉水,將他渾身淋了個透心涼。
周知夏一米八幾的個子,雖然算不上壯,但整個人看著就很精瘦,手臂上結實的肌肉以及手上那把生鏽的斧頭,讓王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這個狼崽子,長大了。
王虎落荒而逃,只留下一句:“我先回去,趕緊拉著板車回來,不然晚上別想吃飯。”
這個被他欺負的孩子,長大了。
剛才周知夏渾身散發的殺氣,周縫秋不是沒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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