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夜，樊小翠都沒有閉眼，心裡把課本里學過的知識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終於在雞叫的第二聲時，起床穿衣。
她摸黑開啟房門，逼仄的客廳裡，空氣裡飄散著揮之不去的黴味。
簡易的木板床上，徐二妮和老頭子正睡的香甜。
鼾聲如雷的響著，樊小翠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。
老頭子聽到聲音，翻了個身，床板發出幾乎要斷裂的嘎吱聲。
“誰，誰在外面......”
樊小翠渾身冷汗直冒，抬起的腳又輕輕放下，放在門栓上的手微微發抖。
就差一點。
“沒事，是籠子裡的雞在撲騰。”
直到屋裡的鼾聲再次響起，樊小翠這才打開門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天空灰濛濛的，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人。
樊小翠走到鋼鐵廠門口，在告示欄前蹲了很久。
直到腳都有些麻了，終於有個穿著廠服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。
她東張西望了一會兒，快速的貼了一張招工啟示。
樊小翠立刻從告示欄後竄出來，看著上面的字，強壓住心裡翻滾的情緒。
“同志，咱們廠要招工嗎？”
女人打了個哈欠，上下看了一眼樊小翠，“是。”
能這個點兒來的，一準兒又是那個領導的親戚，女人沒說什麼，把樊小翠帶了進去。
女人把她安排在用來考試的辦公室，隨口問著，“初中畢業沒有。”
樊小翠激動的手足無措，“畢......畢業了，畢業證我都帶了。”
女人瞟了一眼，轉身走出去。
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女人，那女人打了個哈欠，看到坐著的樊小翠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誰？”那女人皺著眉，質問道。
穿廠服的女人，看都沒看她一眼，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，“就你們兩個，現在開始考試，不準交頭接耳，考完就到廠外面等著。”
樊小翠拿起試卷，聚精會神的寫著。
晨光熹微，照在她臉上。
原本死氣沉沉的臉，迸發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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