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樹的樹影斜斜的打在玻璃窗上,空氣裡的涼意也一絲絲的褪去,新的一天在悶熱的溫度里拉開序幕。
“姐,咱們又出來吃飯,爸媽真的不會說我們嗎?”
楊建星看著桌上放著的甜豆腐腦和兩根油條,有點不敢動筷子。
周冬寧一直盯著門口,心不在焉的說,“難不成你想吃家裡的鹹菜?”
“楊建雪都經常在外邊吃早飯,咱們怎麼就不行了?”
就在這時門口,走過來一個人,三四十歲的年紀。
手裡端著餐盤,穿著機械廠的廠服。
“姐請你吃了早飯,一會兒陪我演場戲。”
楊建星歪著腦袋,嘴裡還塞著半根油條,連連點頭。
雖然不知道姐姐想幹什麼,但他只管配合就是。
“建雪姐跟一個男同志出去看電影了,你回去可千萬別跟咱爸媽說。爸是鋼鐵廠的廠長,要是被人知道自己閨女小小年紀就勾搭別的男人......”
她裝模作樣的捂著嘴,眼角餘光瞟到站在面前的陰影,實際心裡樂開了花兒。
“呀!你還是個小孩子,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?趕快吃,吃完咱們就回家去,家裡還一堆的活兒等著咱倆做呢。”
楊建星嘴角抽搐了一下,嘴裡的油條差點掉下來。
隨即反應過來,連連應著:
“知道了,姐。哎,我們可真命苦,建雪姐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”
餐盤抖動了一下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“小同志,你......你......你們嘴裡說的建雪是不是叫楊建雪?你爸叫楊志剛,是鋼鐵廠的廠長?”
周冬寧昂起那張精緻絕倫的小臉,瓷白的臉上帶著些茫茫然和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你認識我爸?叔叔,你是哪位?”
馬紅軍直接放下餐盤,坐在她對面,極力扯出一副慈祥的模樣:
“我是機械廠的車間主任,聽說過你們家。我就想問問,你姐姐她在家有沒有提過一個叫馬宏的人?”
周冬寧杏眼撲閃撲閃的,手撐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:
“馬宏?沒聽說過!我家沒有這個親戚吧?”
眼看著馬紅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她轉過頭問楊建星:
“建星,你聽建雪姐姐說過這人嗎?”
“沒有,沒聽過呢。這人是誰呀?”
馬紅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眼裡閃過一抹難堪,又接著問。
“那你們剛才說她今天出去跟人看電影了?是男的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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