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冬寧條件反射的往後邊退了幾步,可還是有幾滴橘黃色的液體濺在黑色的小皮鞋上。
抬起腳甩了甩,“二哥,你想謀殺呀!”
她滿臉堆笑的出現在病房裡,讓原本降到冰點的病房氣氛緩和了許多。
“冬寧,你......”周知夏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,想起身,手卻打著石膏,動彈不得。
“怎麼樣,高興不?”她一走近,才看到床邊還站著個人。
“你們認識?”林奇律看到周冬寧也是一喜,聲音都不自覺的加重幾分。
上回她幫著抓到張進財和那群聚眾賭博的人,事後還想給她發個表彰,結果卻找不到人。
她還沒說話,周知夏先急了,“你這個壞分子,還認識我小妹?”
林奇律急的跳腳,“我?壞分子?你有沒有搞錯啊!”
居然有人說他是壞分子,真是見了鬼了。
“我好心好意的過來看你,還給你安排了最好的病房,你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周冬寧都有些看懵了,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。
眼看著周知夏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,要從床上下來,她趕忙阻止。
“行了,二哥,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。他是聯防隊的隊長,不是什麼壞分子。”
周知夏常年梳著的大背頭,此刻頭髮都耷拉下來,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舊軍裝還打著補丁,衣服口袋裡隱約還能看見幾根散煙。皮膚呈現出偏黑的小麥色,雖然看著瘦,但手臂上的線條卻十分清晰。
這二流子樣兒,一看就在家鄉混的不好。
她將病床邊的懶漢鞋往旁邊踢了踢,笑著說,“一會兒我帶三姐出去逛逛,買點東西。你有沒有什麼想買的統統跟我說。”
周知夏撇著嘴,顴骨凸起,冷著臉說,“我什麼都不要。就是不想看到這個小子在這裡礙眼。”
“嘿,我這暴脾氣。”
林奇律裝模做樣的擼起袖子,“你這同志怎麼回事,我好心好意的過來看你這個小混混,又是給安排床位的,又是給你們準備換洗衣物的,你倒好,沒說兩句就要趕我走。”
周知夏吐掉嘴裡叼著的牙籤,滿臉的不屑:
“對,就說你怎麼了?你跟你那哥一樣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別以為你們是城裡人就了不起,現在把我害成這樣,你們得給我一個說法,不然我就告到軍區去。”
周冬寧和周縫秋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無奈。
她默默地站到一邊,讓兩個人吵個夠。
真是頭一次感覺,男人真的好吵。
“我哥怎麼了?他向來做事有分寸,你要是不惹他,他怎麼可能打人。”林奇律臉漲的通紅,說他可以,不能說他哥。
他哥那人就算是有人害他,就他那性格,說不定還會給別人遞刀。
怎麼可能動手打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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