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肯定的答覆,龔悅高興的朝著她擺擺手,不顧院長的挽留,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“真是造孽,你們這些人才過上幾天好日子,還好意思嫌棄別人......”院長邊抱怨邊把人往外面趕。
這要是人家記者在報紙上亂說,他這個院長怕是要當到頭。
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工人,這會兒像霜打的茄子,蔫了。
人群慢慢散去,藍色工裝的男人還是有些不服。
“說的倒是好聽,鄉下人就了不起,就能住在這麼好的病房?”
有人拉著他走,卻被他甩開。
鄉下人不容易,他們當工人的就容易了嗎?
憑什麼他可以住雙人間病房,自己的家人卻要擠在八人間的病房裡。
“真是個死腦筋。”同伴丟下這句話,頭也不回的走遠。
院長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這病房是林家人親自給他打電話安排的。
周冬寧上前一步,盯著他的衣服看了很久,笑了笑,“你是醬油廠的工人吧?”
男人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,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我二哥情況特殊,所以才住的雙人病房,你一直這樣不依不饒,我嚴重懷疑你居然不良,是破壞團結的壞分子。”
“你再不走,我就去你們廠裡舉報......”
男人聽了這話,冷汗從腳底板升起,他不就隨口說了幾句嗎?
這小姑娘就想給他扣上一頂這麼大的帽子。
要是真被她舉報,工作怕是都保不住。
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男人說完頭也不回的跑遠。
院長聞言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,臉上浮現一抹讚賞。
“小姑娘,畢業了沒有,在哪裡工作。”
周冬寧隨意的敷衍幾句,“明年畢業,還沒工作。”
院長點點頭,又交代幾句按時吃藥,有事就去找他。
周縫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,有些崇拜的看著她的背影。
眼前的姑娘,身高似乎比從前高了許多,脊背挺的筆直,原本瘦瘦小小的,跟在他們兄妹三個後頭,哥哥姐姐的叫著。
如今已經能擋在他們面前,把他們護在身後。
周縫秋吸了吸鼻子,眼前有層薄霧,揮不去也趕不走。
“小妹,聽了你剛才說的話,我現在渾身充滿力量,我們鄉下人也沒什麼好自卑的,我二哥怎麼就不能在城裡治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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