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叔嬸子，家裡親人生病，我明白你們的心情，不過......我兄長這手在鄉下治不好，這才來城裡治病的。”
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，有穿著乾淨整潔的城裡人，也有穿著打補丁的鄉下人。
還有醫護人員看到這個場景，飛快的跑去叫人。
她聲音洪亮，語氣不卑不亢，“醫院是為全國人民服務的，不是隻為城裡人服務。”
“你們還是快些回去照顧自己家病人，免得一會兒家屬醒了找不到人。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，一雙吊梢眼在她臉上來回打量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。
“這小姑娘，這裡有你什麼事，你就是這鄉下人的親戚吧，看你年紀不大，到時候他們要找你借住院費，你可別回家哭鼻子。”
帶頭的男人見有人跟他一起說話，連忙湊了過來添油加醋：
“你個城裡人，應該為我們城裡人爭取利益，怎麼幫著這些鄉下人說話，你看看他們那鞋子上的泥，把地上都給弄髒了。”
周縫秋聽了這話低著頭搓著衣角。
而周知夏則是一副‘有本事打一架’，要不是周冬寧攔著，他真想上去把他們打一頓。
“咱們城裡人都是吃商品糧的，醫院的醫療資源就該讓我們先用，憑什麼給這些鄉下人用？”
人群議論紛紛，還有人覺得這麼做有些過分，現在不少知識青年去下鄉建設，大家應該不分彼此。
也有人保持中立，只是對看著就沒錢的人，怎麼會住到二樓的雙人間病房表示疑惑。
周冬寧都要氣笑了，她在病房裡來回踱步，纖細的手指指著門口那群，或是來找麻煩，或是看熱鬧，亦或者幸災樂禍的人說：
“全國百分之八十都是農民，醫療經費卻被城裡人用了百分之七十五，沒有鄉下人辛辛苦苦的種糧食，城裡人吃什麼喝什麼？”
“你們花著國家這麼多錢，怎麼還好意思嫌棄農民來城裡看病。”
“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下來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酒精味在盛夏的午後顯得格外的濃烈，石子路被曬得發燙，肉眼可見的熱浪席捲而來。
有人踩在石子路上，發出‘咯吱’聲。
‘咔嚓咔嚓’
幾道強光閃過。
她抬眼看過去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，皮膚呈現健康的黃黑色，正舉著相機朝著她笑了笑。
“讓開讓開，院長來了。”
有保安隊的人聽到這邊有人鬧事，立刻跑了過來。
人群紛紛散開，一個頭頂泛著油光，光禿禿的地中海髮型男人滿臉尷尬的走了過來。
身旁跟著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，捲髮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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