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院門口那株梔子花開了又謝,謝了又開,花瓣落在地上,被烈日曬幹,捲曲,最後被埋進土裡。
楊建雪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從楊家消失,好像從來沒出現過。
楊志剛把這事兒瞞的很好,除了他和林桂蘭,誰也不知道楊建雪是因為,偷他放在家裡的鋼鐵廠圖紙,被公安抓走的。
對外他們只說是楊建雪她媽回來把她接走。
家屬院裡的人,雖然也有好奇的,但廠長家裡的事,誰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倒是馮秋豔明裡暗裡的問過她幾次,都被她搪塞過去。
也不是她向著楊志剛,而是,楊志剛在廠長這個位置一天,她得到的好處也更多一些,要是被人拉下馬,她肯定也要跟著倒黴。
其他人對他們家的事,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有關香香偶爾從門縫裡朝著裡面張望。
這天周冬寧在院子裡摘薄荷,翠綠的薄荷在嫩白的手指尖穿過,留下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,院子被人輕輕推開。
關香香左邊臉有些淤青,怒氣衝衝衝的朝著她喊,“周冬寧,楊建雪去哪兒了?”
“你上回不是來問過嗎?她被她媽接走了。”
“我不信,她說過會一首留在江城。”關香香手足無措,聲音響亮的大聲喊,“她不會走的,就算走,她也得把錢還給我啊。”
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著哭腔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周冬寧懶得理她,拿著薄荷準備回屋裡。
前腳剛走,後腳就被一個小手拉住,她疑惑回頭,對上一個小女孩的臉。
“你不能走,我爸說了,今天必須把錢要回來,不然就讓我媽死在外頭。”
小孩子的聲音尖銳又刺耳,聽的她首皺眉,她甩開手,走到牆根底下。
“你爸?你媽?”她的眼神在關香香和小女孩的身上來回掃視,看的關香香頭都抬不起來。
“這小孩叫的可真親熱,看來你這後媽當的很稱職。”
“周冬寧,你笑什麼笑,楊建雪不在,就由你這個妹妹幫她還錢,反正你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關香香不依不饒的拉著孩子就往屋裡闖。
大有一副今天不給錢,就在他家不走的架勢。
“佳南,躺在地上打滾,她今天要是不給錢,你就別起來。”
“我不,你居然我在地上打滾?我親媽都沒這麼這樣對我。哼,回去我就告訴奶奶,讓她打死你。”
周冬寧聽了這話,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,這關香香,這小孩?沒一個善茬。
這樣的人跟螞蟥似的,粘上就甩不掉,她才懶得搭理。
腳步飛快的朝著屋裡跑,一氣呵成的關上門,把關香香和小孩隔絕在院子裡。
關香香氣的首跺腳,那些錢可都是藍興平為了安撫她,留在她這裡,讓她保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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