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看著手上的桂花,小小的花瓣,卻能釋放出如此清幽的香味,它不與百花爭豔,偏要盛開在這個清冷的季節。
“秦向晨,你看,這是冬寧送給我的禮物,是一支鋼筆哦,你羨慕吧。”
她心猛的往下一沉,轉頭看過去,就看到錢瑜英手上正舉著鋼筆盒在秦向晨的面前晃了晃。
周冬寧閉了閉眼,深深吸了口氣。
這孩子,還真是實誠。
這不是誠心讓她尷尬嗎?
這禮物可是獨一份的,她只打算送給好朋友,其他不相干的不值得她花這份心思。
就算班長也幫著抄書買書,可她都是給了錢的。
還額外給了很多清心明目搭配好的茶包。
面對這樣的勞動力,她可是出錢又出力,不算虧待了他。
秦向晨濃黑的眉毛下,清亮的眼睛動了動,看向周冬寧。
她扯了扯嘴角,努力擠出一絲微笑,“為了感謝你們學雷鋒做好事的行為,今天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。”
秦向晨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,默默的跟在她們兩身後。
晚上的國營飯店沒有中午多,一人點了一個菜,她又額外加了一個湯,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錢瑜英像是想到什麼,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,壓低聲音說:“我可能過完年,就要去下鄉了。”
周冬寧拿著筷子的手,半天沒反應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:“你......你家裡人讓你去的?”
現在還沒到強制下鄉的時候,況且就算到了那時候,錢瑜英要是不想下鄉對錢家來說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“前幾天家裡在商量這事兒,還沒決定好呢。”
錢瑜英不以為意,夾起一顆花生米塞進嘴裡。
“瑜英,你還有心思吃呢,你看看咱們現在吃的幾個飯菜,紅燒肉排骨,辣椒炒臘肉,酸辣土豆絲,紫菜蛋花湯,這西個菜,你下鄉連味兒都聞不上更別說吃了。”
她知道有一種人,從小沒吃過什麼苦。
對一切都很憧憬,單純的很。
在他們的世界裡,一切都是非黑即白。
錢瑜英就是這種人,美好的好像一塊乾淨的璞玉。
“是啊,我之前聽我表哥說,他們那邊有個女知青下鄉沒兩年就哭著寫信回來,求著家裡人把她弄回去。家裡辦法還沒想好,人就跳了河。”
秦向晨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錢瑜英,接著說,“我爸也一再叮囑我們,不到萬不得己,不準下鄉。”
原本嬉皮笑臉的錢瑜英見他們倆都這麼嚴肅,連忙解釋,“我就是這麼一說,也給你們提個醒。”
“你們就放心吧,我姐也說了不讓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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