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匆忙，街上時不時出現幾個帶著紅袖章的人，行人匆匆而過，生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原本熱鬧的街道，如今顯得蕭瑟。
就連朝氣蓬勃的學校，也失去原有的生機。
老師教書也沒原來認真，一個個生怕說錯話惹到麻煩。
“你們倆，也別再借書和買書了，萬一被人看見不太好。”
她看了看錢瑜英頭上戴著的紅色帽子，忍不住提醒。
“這麼鮮豔的帽子，以後也別戴，要是有人舉報就麻煩了。”
錢瑜英面色凝重的西處看了看，見沒人注意，連忙把帽子扯下來。
校園的氣氛很沉悶，放學路上的同學都比原來少了許多。
她低著頭，想著不如趁早把畢業證辦了，然後去醫院上班。
正想的出神，前腳剛從學校踏出去，立刻有人衝了過來。
“冬寧......”
樊小翠不知道在學校門口等了多久，見她出來，立刻跑過去抱住她。
看到她眼圈紅紅的，甚至有些紅腫，她大概猜到發生什麼事。
輕聲安慰幾句後，兩人邊走邊說話。
拐角處一片鬧鬨鬨的，人群自動站在街道兩邊，。
現場氣氛很嚴肅，難得的聚集這麼多人，還都很守規矩。
抬眼看去，一個男人和女人被剃了陰陽頭，脖子上掛著牌子，被幾個紅袖章推著往前面走。
人群議論紛紛，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，看著遊行的隊伍。
“這男的聽說是機械廠的主任，己婚的跟一個寡婦搞在一起，被人給舉報了。”
“居然還是機械廠的主任，那他的工作......”
“還工作呢，命能保住就不錯了，人家機械廠哪裡敢要他這樣的人。”
機械廠的主任，不就是馬紅軍嗎？
周冬寧扒開人群，看了過去，寒氣從腳底板升起。
果然是馬紅軍，他此刻正被一群戴著紅袖章的人，推搡著在馬路上游行。
男人佝僂著背，臉上還有兩道刀傷，上身套著一件鬆鬆垮垮的廠服，下身只穿著一條短褲。
臭雞蛋液順著頭髮絲，一滴一滴的落在臉上，身上。與之前那個在他們家趾高氣昂的機械廠主任判若兩人。
他渾濁的眼眶裡，滿是恐懼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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