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時，甚至還聽到街上有槍響，她抬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，久久無眠。
她起身將衣櫃裡那些顏色鮮豔的新衣服都收進空間，就連雪花膏，蛤蜊油這些也都藏起來。
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，走在街上，行人一個個低著腦袋像受驚的兔子。
周冬寧並沒有回教室，而是首接去了老師辦公室。
新的教導主任是一箇中年女人，極肩的捲髮梳的一絲不苟。
原先教導主任的時候還化著淡妝，手指甲也塗了顏色，每次跟她打招呼，都是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現在素面朝天，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。
她進去的時候錢瑜英剛從裡邊出來。
兩人打了個照面，使了眼色後，錢瑜英就先出去。
“馮主任，我想提前辦高中畢業證。”
她開門見山的說完，等待著馮主任的回應。
馮主任似乎對提前來辦高中畢業證並不感到意外，她和藹的笑了笑，隨口問了一句：
“你不參加高考了嗎？”
以她這樣的成績，將來說不定能考到首都去，不考真是有些可惜。
周冬寧露出一個甜美的笑，輕聲細語的說。
“老師，我不打算考試了，家裡給我安排了工作，現在也上不了課，所以想著先拿畢業證去工作。”
馮主任也沒再多說什麼，在一張名單上，把她的名字劃掉。
“行，過幾天來拿高中畢業證。”
周冬寧她是認識的，鋼鐵廠廠長的女兒，平常在學校的考試成績都是數一數二。
這樣的家庭，一般抗風險能力比較強。
就算考不上大學，家裡也會給他們的未來鋪好道路。
得到答覆後，她終於鬆了口氣。
走出去看到錢瑜英站在操場上的樹蔭底下朝著她招手。
兩人手挽著手在操場上邊走邊說話。
看錢瑜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她沒說話，靜靜等她開口。
遠處的柳樹上長了許多柳絮，風一吹，柳絮像蒲公英被吹的到處都是。
“冬寧，你也是來拿畢業證的吧。”錢瑜英低頭，把腳邊的石子踢開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拿到畢業證我就要下鄉了。”
周冬寧愣住，腳步放慢了許多，“上次，你不是說不去下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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