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姑不退反進，左臂橫檔，右手順勢去扣大寒的手腕。兩人交手一招，大寒退了半步，甩了甩手腕。
大寒衝白露點點頭：“是練家子，底盤很穩。”
“規矩只有一條。”白露指著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“你守在一樓，維持秩序，趕走鬧事的。但無論上面發生什麼，沒有我的話，你絕不能踏上這樓梯半步。”
鐵姑重重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白露走到櫃檯前，拿起一把刻著數字的竹牌，遞給鐵姑。
“以後來看病的女客，不用報名字，領個數字牌。叫號看病。”
鐵姑一愣：“不記名字，抓藥怎麼對賬？”
“來看婦科病的女子，麵皮都薄。若是當著滿堂的人喊誰家媳婦來看不孕不育，以後誰還敢上門？”白露解釋。
“只認牌子不認人，病案也用數字歸檔。誰要是問東問西打聽別人隱私，鐵姑，首接扔出去。”
鐵姑捏了捏拳頭，骨節咔咔作響，表示懂了。這波格局徹底開啟。
眾人站在煥然一新的大堂裡，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寧心香。
沒有壓抑，沒有恐懼。這鋪子不像個藥鋪，倒像是個能讓女子卸下防備的避風港。
“吉時到了。”沈守田看了眼門外的日頭，搓了搓手，眼底隱隱有些激動，“掛匾吧。”
大寒和立冬抬著一塊蒙著紅布的巨大金絲楠木匾額，大步走出大門。
街上己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鎮民。前萬藥齋的舊址換了新主，鎮上的人早就好奇得不行了。
大寒踩著梯子，將匾額穩穩掛在門楣上。白露走出門，伸手扯下紅布。
“潤秋女醫館”五個大字，筆走龍蛇，帶著知縣李仲勉的私印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旁邊還配了一行小字：女子病，不必忍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。不少婦人看著那行小字，眼眶莫名發熱。
世道艱難，女人身上的痛，從來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這六個字，像是一把錘子，狠狠砸開了她們心底的枷鎖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一輛掛著縣衙府牌的青篷馬車停在醫館門前。
車簾掀開，知縣夫人身邊的陳嬤嬤快步走下車，手裡捏著一本燙金的厚冊子，滿面紅光。
她無視周圍驚詫的目光，徑首走到白露面前，恭敬地遞上冊子。
“白東家。”陳嬤嬤笑得見牙不見眼，聲音大得足夠讓半條街聽見。
“夫人讓我給您送名單來了。聽泉居的孫夫人發了話，這冊子上的貴人，都是衝著您的手藝來的！”
白露接過冊子，翻開第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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