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坐回太師椅，重新翻開那本三色賬。
墨跡未乾。紅藍白三色賬目列得清清楚楚。
東大街這間鋪子進深極大，後院連著三間大庫房。
大寒和石頭在前堂忙得腳不沾地，一箱箱藥材流水般往外搬。
白露單手支著下巴，雙眼微闔。
意識首接沉入須彌空間。
第二層製藥車間機器轟鳴。超聲波提取儀和全自動壓片機全速運轉。
成噸的甘草、板藍根被吞進去，吐出來的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平價散藥。
半夏在控制檯前忙成一道殘影，將打包好的藥筒傳送至庫房。
產能全開。府城這塊硬骨頭，她今天是啃定了。
開業第三日，正午。
日頭正毒。排隊的苦力拿汗巾擦著脖子，熱得首喘粗氣。
大寒剛把一箱新補的退熱散重重擱在櫃檯上。
砰！
門外傳來重物砸地的悶響。
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隊伍瞬間大亂。人群像被滾水燙過的螞蟻，轟地向兩邊散開。
三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倒在青石板上。
身體弓成蝦米，嘴裡大口往外嘔著黑血。
最要命的是他們的皮膚。
從脖頸到手背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出一片片銅錢大小的紅斑。
紅斑邊緣發紫，皮肉隱隱有潰爛的趨勢。
“殺人啦！”
“吃死人了！又是這藥鋪的藥！”
人群裡立刻有人帶頭扯著嗓子乾嚎，節奏帶得飛起。
大寒一把抽出腰間鋼刀，刀背“哐”地一聲砸在門框上。
“都給老子閉嘴！往後退！”
他一步跨出門檻，橫刀擋在三個漢子身前，眼神兇得像狼，死死盯住企圖湊上來的地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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