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道長還在笑。
他身後，道童己經把瓷瓶推到災民面前，竹籤一排排擺開。
那些籤賣身契的人跪在泥水裡，額頭磕出了血，也顧不上疼。
“救命的仙丹，一兩一顆！”
“沒銀子，就按手印！”
“長生觀救你們，是積德，不是欠你們！”
白露盯著那個剛吞藥站起來的漢子。
漢子臉紅得不正常，脖子上的毒瘡看似收口，腳下卻飄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以為自己活了，扯著嗓子喊神仙。
可他的手指一首在抖，指甲根己經泛出灰白。
這不是好轉。
這是臨死前被人強行點亮的油燈。
油燒盡，人就沒了。
青木拿人命當柴燒，還敢賣一兩銀子一顆。
真是畜生都嫌他髒。
白露袖中銀針壓住掌心，手腕上的醫鍾血紋燙得發疼。
眼前這局，不能慢慢拆。
災民己經被逼瘋，官府刀口堵街，商會大夫裝死，青木站在高處賣命。
她若只顧救人，今晚遲早被耗死。
要救人，得先把這座假神壇砸了。
大寒橫刀攔在棚前，一腳踹翻衝上來搶湯鍋的漢子。
“再搶試試！”
那漢子摔進泥裡，爬起來就罵。
“你們的苦水喝了半天還疼，人家仙丹一下就好！”
“你攔著不讓買，是想害死我們！”
人群跟著躁動。
“對！她救不了，還不許道長救！”
“黃毛丫頭懂個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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