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灰衣人現形白露停在街邊一家冒著熱氣的包子鋪前。
熱騰騰的白汽遮蔽了視線。
她右手隱入袖管，指腹貼上那把剛打造好的烏黑短刃。
包子鋪前擠滿流民。
蒸籠掀開，肉包的白麵香氣轟然散開，又迅速被周圍濃烈的酸臭汗味吞沒。
幾隻糊滿黑泥的手拚命往前伸。
嘈雜的推搡聲中，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貼近。
落地無聲。
鞋底邊緣刻意避開了青石板的接縫。
起步，停頓，再起步。
步頻與白露完全一致，已經重複了三次。
這不是為了偷幾個銅板的蟊賊。
從鷹嘴崖跟到縣衙，再跟到鐵匠鋪。
現在動手，只會掐斷線索。
得把人釣出來。
大寒提著兩把新打的精鋼鐵鍬，後腰彆著開山刀。
他察覺到身後異樣。
後背肌肉瞬間繃緊，寬闊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腳跟碾住地面，剛要回頭。
“別動。”白露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大寒硬生生止住動作。
白露走到蒸籠前，排出三十個銅板。
“十個肉包。”
老闆用油紙包好熱包子遞出。
白露接過，轉手遞給大寒。
大寒伸手去接，寬大的袖口不可避免地敞開。
白露往左側邁出半步。
這半步擋住了右邊流民的視線，卻將大寒懷裡那張五十兩銀票的一角，完完全全暴露在左後方的死角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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