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開刃的厚重刀背掛著風聲，悍然劈下。
鐺！
火星四濺。
精鋼刀背磕在匕首上。
灰衣人虎口崩裂，鮮血狂飆，匕首脫手飛出砸在青石板上。
大寒手腕翻轉。
刀背順勢狠狠砸在灰衣人左腿骨上。
咔嚓一聲悶響。
灰衣人慘叫出聲，左膝重重砸在爛泥裡。
大寒一腳踩住他的後背，將他死死壓住。
開山刀架在頸動脈處，壓出一道血線。
巷子外幾個災民探頭探腦。
大寒轉頭看去，兇光畢露。
幾個災民嚇得縮回腦袋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白露緩步上前，蹲下身。
她抽出袖筒裡的烏黑短刃，用刀尖挑起地上的匕首。
一股刺鼻的腥苦味。
附子混著曼陀羅，熬製提純的廉價麻痺毒。
這不是山裡獵戶能弄到的純度，是藥鋪的手段。
白露將短刃的刀尖抵住灰衣人的下頜，向上挑起他的臉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灰衣人咬緊牙關。
大寒腳下加力，開山刀往下壓了半分。
血順著刀刃滴進爛泥。
“我說！”灰衣人扛不住死亡的恐懼，嗓音發顫，“我是萬藥齋的人！葛元昌葛掌櫃派我來的！”
萬藥齋，雲溪鎮最大的藥鋪。
“繼續。”白露手裡的短刃未動分毫。
“那日在鷹嘴崖，我混在修路的人裡。”灰衣人喘著粗氣，“霧太大，別人沒看清，但我幹了十年採藥客。你揹簍裡露出的那一截參須，還有紫靈芝的邊角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我立刻抄小路回鎮上報了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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