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遷居得寶“一步遠。”
白露的手指在那截根鬚上摩挲了兩下，將它仔細包進貼身的衣襟裡。
大寒還在跟林桂英掰扯明天進山的路線。立冬蹲在炕邊沒動，盯著白露的動作。
“那東西有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白露把衣襟掖緊，“二哥，明天搬家的時候，你帶我去看看那個坡。”
立冬沒點頭也沒搖頭，站起來往門外走。
“你腿能走嗎？”
“能走。”
“走不了我揹你。”
話撂下，人已經出了門。
大寒回過頭，瞪了一眼：“什麼東西啊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白露沒答。手指隔著衣襟按住那截根鬚的位置，硬邦邦的，硌著肋骨。
三百文一斤。
後山那個坡上的東西，夠她給全家換一口鐵鍋，換一袋糧食，換過這個冬天。
但現在不能說。
大寒的嗓門跟村口的銅鑼一樣響，這屋子隔壁就是二房的耳朵。她要是開口說後山有值錢的藥材，不出半天，王翠花能把那片坡刨成平地。
等搬過去再說。
夜裡炕燒得不熱，風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鑽進來，涼颼颼地貼著脖子走。小滿縮在她懷裡，睡得像只小貓，手腳冰涼，嘴巴嘬著大拇指。
白露給她掖了掖被角，自己閉上了眼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截根鬚斷口處滲出的黃色汁液。髓心偏黃，纖維細密，氧化速度快——至少五年以上的野生獨活。鎮上藥鋪按品相收，這等成色，三百文打底。
但光一截根鬚不夠。
得親眼看到那片坡的全貌，才能定下盤算。
天剛擦亮，院子裡就鬧起來了。
王翠花的嗓門穿牆過壁，跟破鑼似的。
“也不知道一家子拖拖拉拉幹嘛，說搬不搬，賴在這兒佔誰家便宜呢？分了家還想吃大鍋飯？”
林桂英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半碗稀得照人的粥。
白露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溫的，帶著一股子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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