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吃。能入藥。能賣錢。
山藥澱粉含量頂得上半個糧食，切片曬乾能存大半年，煮粥蒸食磨粉都行。
她擱下這根，指向旁邊第二株枯藤。
“接著挖。”
立冬甩了甩手上的泥，扛鋤走過去，一聲不吭。
後面四株，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。白露指方向定深度，立冬下鋤起土。第四株埋得最深，挖到三尺，鋤頭把都快沒進坑裡，他額角青筋鼓起，硬是沒斷那根。白露讓他歇口氣，他搖頭，甩手繼續。第五株根部岔了三條分支，白露讓他只取主根，餘下的填土埋回去。
六根挖完。
麻繩兩頭各捆三根，搭在立冬肩上，泥巴糊滿，沉甸甸往下墜。
白露正要開口說走，指腹突然一跳。
熱流變強了。方向不對——來源在左側三步外。
她扭頭看過去。
一叢灌木，低矮雜亂，底下沒有枯藤，沒有山藥痕跡。但腳底湧泉穴在發燙，指向清清楚楚。
白露走過去，撥開枝條，蹲下。
灌木根部的泥土顏色不對。
周圍是黃褐色，這一小片泛著深棕，顆粒更細，溼潤得不正常。
手指按上去。
極其微弱的氣息從土層底部滲上來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這股氣息她太熟悉了——和空間裡靈泉的性質一模一樣。
灌木根部最靠近深棕色泥土的地方，擠出了四五根細嫩的新芽。翠綠，水潤，尖端飽滿。
十月了。草木該枯不該發。
白露捏住一根新芽，質地柔軟得不像話。這種生長狀態，放在深秋絕無可能。
除非有外力催生。
她鬆開手指，看著指腹上沾到的一絲透明汁液。冰涼的觸感滲入皮下的瞬間，熱流走了一遍全身經絡。
靈泉的氣息，能催生植物。在外面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——上山時腳底踩過這段路，湧泉穴殘留的靈泉之力無意間滲進了土壤。就這麼一點點殘餘，就讓植物在該死的季節抽了新芽。
白露的手指微微痙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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