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靈泉洗髓，一夜脫胎換骨白露盯著泉眼。水面無聲上冒，清透見底。
穿越七天，身上還裹著原主落水時被河泥浸透的衣裳。換過一次外衫，裡衣沒有多餘的。頭髮打結成綹，指甲縫全是泥垢，皮膚上黏著一層灰撲撲的東西，分不清是汗漬還是河泥乾涸後的殘留。
渾身又幹又澀，發緊難受。若能好好洗個澡，定能舒坦不少。
五年童養媳。原主最後一次好好洗過澡是什麼時候？
記憶裡翻不到。
白露站起身，沿細流往下游走了七八步。天然的淺坑，泉水匯蓄半尺深，沙底乾淨，面積剛好蹲下一個人。
手伸進去試——綿密的暖意往皮膚裡鑽。
沒猶豫。衣裳扒了。
裡衣揭下來的瞬間自己停了一拍。
肋骨根根分明，胸口幾處淤青沒褪乾淨，兩條手臂上三道細長舊疤，藤條抽的。右腳踝骨節外突，骨縫一圈發紫的凍瘡陳痕。
五年。一道疤一樁事。
白露鬆開拳，整個人蹲進淺坑裡。水沒到胸口。
熱流炸開了。
全身每一寸皮膚同時灌入，猛得像決堤。腳底湧泉。兩掌勞宮。後背命門，三處最先燒起來，熱流拉出線路在體內交織成網，一寸一寸掃過去。
疼。
從骨縫裡往外翻攪的鈍疼，悶得人想叫又叫不出聲。右腳踝最烈——凍瘡沉積三四年的寒氣被硬生生剝離，一股冰涼的麻勁兒從踝骨衝到膝蓋，又被熱流壓回去，來回拉鋸。
白露咬住後槽牙，雙手按在沙底。
水面浮起一層灰黑色的渾濁。
從毛孔裡逼出來的。
兩條手臂上滲出細密的黑色汗珠，匯成細流滑進水中。氣味衝上來——腥。腐。酸，三味攪在一塊兒。
那是經絡。骨骼。臟腑裡沉積多年的寒溼淤毒，被靈泉一股腦兒趕了出來。
軍醫時期做過的藥浴排毒實驗，沒有一種配方能達到這個效率。
水越來越黑。
白露撐了約百息，兩腿開始顫。
從坑裡站起來，走回泉眼處，捧乾淨的水往頭頂澆。清水順著頭髮淌下來，帶走了渾濁。
底下的皮膚露出來——白的。透著血色的細白。手臂上三道舊疤顏色淡了三成，從暗紫變淺粉。右腳踝的凍瘡印幾乎看不出了，腫脹消了一圈。
她蹲回去又泡了一輪。
第二次溫和許多，逼出來的東西也少，水面只浮一層淡灰薄膜。熱流在體內走順了——湧泉上行至丹田，分兩路灌四肢，從百會匯頂後沉回湧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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